宋澜觉得委屈,鼻尖一酸,他本就有严重的心理阴影,还要被纪凌风这么说。宋澜蹭一下站起身,反驳:“我不是怕鬼,我。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几个“我”也没“我”出个所以然来。宋澜红着眼眶倔强的看着他。过了几秒,宋澜率先转过头走了。
纪凌风丝毫没有心理负担,他双手环胸,倚在墙上,悠闲地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,看看他能走到哪儿。果然,宋澜走一段距离就停下了。他越想越委屈:“我也不想怕鬼啊,明明我也是鬼,怎么就会怕鬼呢……”宋澜被心里阴影搞的崩溃,明明自己是活在生物链顶端的魉,却偏偏被魍追着跑。宋澜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哭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纪凌风被宋澜哭得烦,他一见宋澜的眼泪心里就复杂。过了一会儿,他见宋澜还没要停的意思。纪凌风犹豫了一会儿,走上前,缓缓张开双臂,从身后抱住宋澜,动作青涩而小心翼翼。纪凌风高大的身形完全罩住了宋澜,他别扭的开口,声音却是那样温柔: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鬼。”纪凌风顿了一下,有几分羞耻,显然没安慰过人,他接着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鼻尖嗅到纪凌风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,宋澜找到避风港哭着闹纪凌风,眼泪跟开了闸的流水,哗哗地淌:“都怪你……都怪你……你不早点来救我……”
说道最后,宋澜完全是没理硬找理。纪凌风由他打闹,没怼他也没还手,任宋澜发泄小脾气,这件事纪凌风也确实有责任,他是真没想到那件事给宋澜的阴影这么深。
纪凌风提前完成任务,他把魍交上去也就没事了,只要等猎鬼文件批下就行。没几天,纪凌风就让宋澜准备一下,去猎鬼了。宋澜也没什么要带的,就跟几位朋友道别就行。他首先就去找那愣头青。别说,他还真挺喜欢这小子的,呆瓜一个。天师院的人只知道纪凌风养了只魉,但知道魉的名字的人很少,更别提见过宋澜的了。因为纪凌风对宋澜的态度就是:知道宋澜的人越少越好。这也就造成了陶然不知道宋澜叫啥,也不知道宋澜长啥样。
宋澜是知道陶然的名字的,一开始就知道,因为初次见面时陶然烧符箓招来一圈人,他听见一位白衣女子喊愣头青叫“陶然”,于是,宋澜就记住了。但宋澜没喊过他“陶然”,因为喊他“小子”更好玩儿。宋澜给陶然留了一个念想,他说:“留个念想。以后再见了,我亲口告诉你。我不仅告诉你我的名字,我还现身给你看看我长什么样。你不是好奇吗。”
宋澜还贱不兮兮地哀叹自己长的丑:“咱俩这么熟了,我也就实话说了。其实我自认长得也就一般般,正常人长相。但和我相亲那些女的嫌弃我,虽没明说,但暗地嫌弃我,和红娘吐槽。后来我坠崖死了,摔成一滩肉泥,眼珠子都摔倒不知去哪儿了,死相奇惨。哎,我真是死前丑,死后更丑啊。”
谁知陶然单纯心软,关注点根本不在宋澜的长相上。他抿唇道:“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。”
宋澜就觉得这小子更好玩儿了。也是在那天,他把自己身上的一缕鬼气放入陶然的剑里。宋澜是真心希望这小子能走到自己想要的高度。
走的那天,时间紧,宋澜给扫地僧留下一句话,让他跟陶然说一下:我走了,下次再见。
猎鬼在西都,距离荻浣还挺远的,开车过去要两天时间。在车上无聊,宋澜一无聊呢,就喜欢吃零嘴。纪凌风深知宋澜有多能吃零食,宋澜是那种把零食当饭吃的鬼。
家里,车上,衣服口袋里全是宋澜的零食。临走前纪凌风特意买了两大袋零食放车里。就这,也不够宋澜吃的。吃完,宋澜还摸摸圆滚滚的肚皮,思索道:“我是不是吃太多了?”
“怎么不撑死你的?”纪凌风怼道。
宋澜吃东西有个习惯。他留不住零食,他每次都说少吃点,但一吃就控制不住嘴。假设他说一包零食吃一半,他吃到一半会看着剩下的一半自我催眠道:“吃都吃了,剩一半干嘛呢?干脆吃完算了。”就这样,零食最后剩不了一点。
纪凌风有时候感慨宋澜幸好是只鬼,那不然按他那吃法,早晚得撑死。
到猎鬼塔。宋澜抬头看着望不到头双子塔惊叹,眼中满是感慨与惊叹。这座雄伟庄严的建筑就这么矗立在那里,引人瞩目。
进入母塔,宋澜的第一感觉就是安静、白。还没来得及细看,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:“请问是纪凌风先生吗?”
“我是。”
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我是金毅,负责接待新人。”金毅带着纪凌风上电梯刷卡,介绍道,“我现在带您上的是母塔电梯,在我们正对面的另一边是子塔电梯。母塔比子塔要严格一些,进出什么地方都需要刷卡,卡也是有等级限制的,比如我手上的白卡,最高能到第十层,再往上权限就不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