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合着还得感到荣幸?!在摆一桌酒席庆祝一下?”刘炎几乎是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,“你TM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吗?纪凌风啊。你TM是不是有病找虐啊,自虐也不是你这么个虐法。”
宋澜自知理亏,任由他发泄,没说话。
刘炎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来气,语气也狠了:“他纪凌风从头到尾就是利用你!人稍微赏你块骨头,你就屁颠屁颠地赶上去给人当枪使了是吧?你贱不贱啊!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儿尊严啊!!!平常在我这儿不是挺厉害的吗?啊?!怎么到他那儿就犯贱了?!!说话!!!”
宋澜被他吼愣了。那些被宋澜刻意裹上糖的画面就这么被刘炎一刀划破,露出血淋淋的现实。纪凌风也承认了啊,还是当着自己面说的——宋澜就是一个工具而已,好用的工具而已。
“跟他断了,要不就跟我断。我刘炎没这么赶着给人作贱的朋友。”
宋澜无声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。
“行,行。宋澜,你就是贱。”刘炎眼神迸火,恨铁不成钢,“我真想把你脑子锯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宋澜低着头,没脸见他。
“你的道歉我刘炎受不起。”刘炎松开宋澜的衣领。转身离开。刚走到天台门,刘炎停下脚步。只在一刹那,刘炎凝成铁锤朝宋澜扔去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宋澜避开。那是和刘炎练多了刻在骨子里的反应。刘炎回过头,冷声道:“和我打一场,痛痛快快地打一场。”
那一次,刘炎从未打得这般痛快。那晚的暮色很美,星光闪烁,刘炎说出了最刺人的祝语
“我祝你幸福。”
刘炎留下这句就走了。从那天起,他俩形如陌路。直到纪凌风要结婚了,宋澜这才找上刘炎喝酒。
“不是我离不开他,而是离开他我不知道去哪啊?我成鬼之后就一直和纪凌风绑在一起了。离开了他你说我能去哪?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呆着?一呆就一鬼生?那我还不如去投胎呢,可关键是我生死簿上的阳寿未尽,投不了胎啊。这TM是什都什么屁事!”宋澜吹瓶。
“你来找我,我给你要的地方。”刘炎毫不犹豫道。
宋澜喝大了,他晕乎乎地看向刘炎。那天后,两人和好如初。宋澜真的呆在刘炎身旁,和他拌嘴。其实宋澜在和纪凌风吵完架后两人就没这么讲过话了,陷入冷战。但刘炎的出现,让宋澜和纪凌风关系彻底裂了,在刘炎是这样看来的。但现实狠狠地甩了刘炎一个响亮的巴掌。
大战一处即发,刘炎走了没带宋澜一起。宋澜再三保证他和纪凌风不会有关系,毕竟他都要结婚了,自己还能当小三吗?就这么保证后,刘炎还是不放心的走了。他总不能带着宋澜去,因为宋澜实力强,打头阵要去主战场。这次任务棘手,幕后主使在几个省设立据点,据点连成阵,鬼气爆发。主战场在易安。刘炎去了坟头,纪凌风则和宋澜去易安。总指挥王祎,副指挥纪凌风。而在易安,纪凌风和宋澜吵起来了。
纪凌风指出:“据点在黑木(地名)。”
“在万鬼渊。”宋澜肯定,他补充道,“你信我。”
王祎问:“你为什么说据点在万鬼渊?那里的鬼气是很重,毕竟它前身是乱坟岗。可星位图传来了,上面一清二楚,据点已经在黑木显形了。”
宋澜脸色苍白,他没有证据:“直觉告诉我的。”随后他把眼神投给纪凌风,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,因为纪凌风是那样懂他。只要一个眼神,彼此就能明白。可纪凌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。那一刻,宋澜怔住了,全身像是灌了冰,手脚冰凉。
“那就是没证据。你是想让我们几百号人就因为你的一个直觉去送死吗?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。”纪凌风当着高层的面让宋澜下不来台。
宋澜苍白着脸,努力重复:“相信我,纪凌风,据点在万鬼渊。相信我,纪凌风……”宋澜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。
“下命令吧,江首长。”
“好。”江安溪中气十足,“全员听令,出发,黑木!”
直到指挥室里走得就剩下纪凌风了,宋澜还没回过神来。纪凌风经过他时:“留着吧,毕竟怕鬼。”
话音刚落,一滴眼泪无声坠落。宋澜还是重复着:“据点在万鬼渊……”像是讲给已经走得没影的人听,又像是讲给自己听。于是,宋澜只身去战万鬼渊。这一去,就再也没回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