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澜意外地挑了下眉:“年轻人,脾气不要这么爆啊。”
刘炎招招下死手,完全朝命门处打。铁锤碰撞冒出火花滋滋响。宋澜躲了几下,铁锤都堪堪擦面。这小子有几下啊。宋澜被逼地退至墙边:“好小子,我今天就陪你玩玩。”刹那间,独属于魉的鬼气爆发,无形的威压席卷会议室。
刘炎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握紧铁锤:“这鬼气……高等魍……?”
纯黑色的鬼气蔓延,附着在桌椅上、花瓶上……贪婪地腐蚀着。浓黑的鬼气汇聚在宋澜身后,宋澜的笑容越发妖冶,如嗜血鬼妖:“怕了吗,小子?”
刘炎眼神闪烁兴奋的光,艳红色的精神力填满铁锤上的符文。他甩了甩胳膊,活动筋骨。高等魍几乎遇不到,就算遇上了也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上。刘炎虽经验丰富,但年轻气盛,沉不住气。以至于前辈们根本不带他,高等魍的话,刘炎连见都没见过。
一瞬间,刘炎热血沸腾。他轮锤暴起,银色的铁锤燃着火焰朝宋澜挥去。宋澜轻轻地笑了,那笑容带着轻蔑,像是在嘲笑刘炎的不自量力。笑死,除了怕鬼,老子是无敌的好吧。宋澜想着,抬手放出鬼气。鬼气形成隔板直接挡住刘炎的攻击。铁锤砸在“隔板”上“砰”的一声,光听声音就知道刘炎用了多大的力。刘炎眯起眼睛,眼底折射出锋芒。刘炎暴雨般的狂砸“隔板”。每受力一次,“隔板”只陷进去一点儿,却丝毫不见裂缝。反倒是铁锤被鬼气腐蚀。
宋澜双手环胸,靠在墙上,悠闲地看着刘炎。那双桃花眼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刘炎的攻击,眼底是平静的水面,看着刘炎像是只蝼蚁。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刘炎砸红了眼,听惯了盛名的少年从未这般狼狈过。他大吼一声,铁锤携着滚滚烈焰怒然砸向“隔板”
宋澜意外地看了刘炎一眼,有些不理解。他发什么神经,武器不想要了吗。铁锤一次砸得比一次重,同样的,鬼气腐蚀地一次比一次重,只见铁锤底部尽数腐蚀成黑色。而这次刘炎竟然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砸过去。
到底还是个孩子。宋澜叹了口气,拂手解开“隔板”,他化为一团黑气倏地消失不见。“隔板”消失,刘炎惯性地砸向墙面,“砰!!!”墙面轰然倒塌。于是,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懵逼对视;一屋子开会的公职人员和一个拎着铁锤的人遥遥相对。宋澜隐匿装死。刘炎愣住了,大型社死现场,他拎着铁锤不知所措,嘴唇嗫嚅着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解释……”
605大型办公室算是彻底废了,狼藉的一片不忍直视。一伙人站在室内无言,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。“沉默呵,沉默呵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”讲得真好。毁灭吧,世界。宋澜的视线漂移,笑死,根本不敢看纪凌风。
王祎表情跟吃了屎一样,一言难尽。
此时的刘炎气焰全没了,像只鹌鹑缩在一旁。
纪凌风黑着脸,诚恳地道歉:“我很抱歉,王组长。一切的损失我双倍赔偿。”
“……没事儿,问题不大,上报吧。”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们年轻人,还是在安慰自己:“年轻人嘛,火气大,气焰盛,理解理解。”说完还拍了一下刘炎的肩。
吓得刘炎身体一抖:“组长,我……责任在我……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赔偿……”
王祎对刘炎死亡微笑: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刘炎低着头不敢看,抬头就是死。
纪凌风咬牙握拳,一字一顿:“宋!澜!”
“我在呢。”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“给我现身。”
“额……好的……”就这么在纪凌风的死亡注视下,宋澜缓缓凝成实体。宋澜冲纪凌风露出讨好的笑容,“嗨~好巧啊~”
“巧,这可太巧了。”纪凌风话音刚落,蓝色的刀刃向宋澜袭去。“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
宋澜堪堪躲闪,急忙解释:“错不在我,是他!”宋澜指着刘炎。“他全责!不是我!”
纪凌风提剑,指着被腐蚀的椅子:“不是你干的?”
“他先动的手,我是正当防卫。”宋澜自辩,“我撑死就一点责任。”
“是吗?”纪凌风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,那笑容像是四月春风,真好看。
宋澜在看见纪凌风微笑的那一刻,就知道自己死定了。纪凌风这死变态,笑得越好看,自己死得越惨,活脱脱一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