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呵声道:“别装神弄鬼的,现在出来,我还能饶了你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:“你都看不见我,怎么抓我?”
陶然抿唇不语。
那人也起了玩心,幽幽道:“我在你身后哦。”
话音刚落,陶然执剑刺去。
“太慢了。”
“给我出来!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。”
“什么叫装神弄鬼。”那鬼道,“我本就是鬼,还是只魉哦。”
一瞬间,陶然就握紧手中的剑朝声源刺去,带着决一死战的信念。魉现世,杀戮起。师傅告诉他,遇见魉,不要怕,拿起你们手中的符与剑,跟魉决一死战。要知道,碰到魉,你们就只有一条出路,那就是跟它拼。逃,你们是逃不掉的。
一人一鬼就这么打起来了。打了没几回合,就被石破天惊的吼声叫停了:“阁下口下留人!”
这吼声惊天动地,震得陶然耳膜疼,连带着那只鬼也停了。
来人一群人,将这竹林围得里一圈外一圈。陶然被他的大师兄一把拽过去。大师兄利索地双手抱拳,弯腰道歉:“还请见谅。阁下,对不住。”
这一系列动作太过自然,自然到陶然怀疑人生——对方是魉啊,是我还没睡醒吗?还是这个世界怎么了?
大师兄一鞠躬,全部师兄师姐跟着鞠。陶然身边的师姐见陶然没动作,按着他的头就要鞠。
陶然躲了一下,伸手指着那只鬼,大声道:“师兄,他是魉!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那只鬼幽幽道:“嘿,小子。我在这呢!你往哪儿指呢。”
“哦!就他!”陶然又指向声源。
“咋来了这么多人?”魉不解道。
“过来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。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在场的所以人听见。
这时,陶然才注意到师伯也来了,他的身边站着一位白衣少年。少年的长相极其俊逸,就是眼神太冷了,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死物一样。眼睛里一片灰色的死寂,黑洞一般地吸噬着所有的光。叫人不敢直视。
后来,师兄告诉他:“那位纪先生是师伯请来的贵客,而那只魉是客人养的鬼。”
陶然:……
第二天一早,陶然就去了竹林,但他没心思练剑。他仔细想了想,那只鬼并未恶意。就想是随便陪自己玩玩而已。过招时,那只魉特意发出声音让自己察觉。魉出手也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。它要是真想杀了自己,动动脚趾的事。陶然坐在石块上,思绪飞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嘿,小子。想啥呢?这么入神。”
陶然一听声音,回过神来。他立刻起身,朝声源作揖恭敬道:“前辈,昨日是我多有得罪。还望见谅。”
许久,魉未出声。就在陶然觉得它走了时,一阵阴气向自己袭来。陶然能感觉到,那只魉就在自己面前,而且离自己特别近。“小子,别叫我前辈,怪别扭的。更何况你我也差不不了几岁。”
“好的。明白。”
魉突然想起什么,问:“哦,对了。昨日咱俩打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?”
被它这么一问,陶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:“那个,是我把符纸烧了传信给他们的。”
“符纸?啥时候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就在您说您是魉的时候。”
魉没说话,好像是在回忆昨天的事:“你跟鬼有仇吗,提剑就砍。”
“没啊。”陶然被它说的一脸懵逼。
“那你昨天咋招招下死手。”
“我师傅告诉我,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,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活下去,那就拼死一搏。”
“呦,你师傅还挺通透的。”那只魉声音挺好听的,就是语气太欠了,“还打不?昨天没打尽兴。”
两人又打起来。准确来说,是魉陪着陶然练剑。练的过程中,魉还给陶然指出他的问题所在。直到太阳下山,一人一鬼才停下。打累了,他们就坐在大石头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皮。
接连几天,他们都在竹林碰面。练会儿剑,再聊会儿天。一人一鬼也渐渐熟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