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葵枝温柔的笑容变成了空洞的凝视,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冒著黑血。
弟弟竹雄和茂停止了打闹,小小的身体布满了狰狞的爪痕,死不瞑目地瞪著他。
妹妹花子和怀中的六太,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。
而坐在他身边的禰豆子,那头乌黑的长髮沾染著暗红的血污,曾经纯净无邪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痛苦:
“炭治郎。。。。为什么。。。。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!”
“炭治郎。。。”母亲的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,用空洞的眼睛望过来:“你这没用的东西。。。。为什么没保护我们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是你的错。。。。”竹雄和茂低语。
“只让自己一个人苟活。。。。”花子冷笑。
就连最天真无邪的六太,也发出了冰冷的质问:
“我们被杀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!”
“亏你还有脸活到现在!”
。。。。。怨毒的声音匯聚成一把把尖锐的弯刀,不断撕裂著炭治郎的心!
“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!!”
现实,炭治郎睚眥欲裂,怒吼著从魘梦的催眠中挣脱而出!
“不许你。。。。侮辱他们!!”
炭治郎的日轮刀带著无法遏制的狂怒呼啸而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威力惊人的波纹斩击!
嗤——!!
刀身入肉,狠狠砍在了魘梦的脖颈上!
噗——!!
深蓝色的螺旋刀光势不可挡,直接斩飞了魘梦的头颅!令其重重摔在车顶之上!
嗬。。。。嗬。。。。
粗重喘息著,平復著內心愤怒的炭治郎,心中的不安並未消散。
他並没有感觉杀掉了魘梦,那股鬼气並未消散。。。。
“难道这也是梦?”他有些不確定。
正在炭治郎犹疑不定的时候,被斩断的魘梦头颅自己开口了:
“那位大人说。。。。除了柱之外,最重要的就是杀掉戴耳饰的你,还有一个黑髮少年。。。。”
“这份心情,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了。。。”
咕嚕嚕。。。。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在发生!
钢铁的车身突然发出一阵血肉蠕动的扭曲声!
列车冰冷的金属外壳,迅速被覆盖著粘液的暗红色血肉所覆盖!
车厢连接处生长出粗壮的,好似血管般搏动的筋络!
整列无限列车,在短短几息之间,变成了一头庞大无比,散发著恐怖气息的——血肉怪物!
而魘梦的头颅,则在一阵血肉蠕动后,连接在了一根巨大的触手上,森然开口:
“很可惜啊。。。。在你们呼呼大睡的时候,我已经和列车融合了!”
“可悲的猎鬼人。。。。这车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血,我的肉!你要怎么杀掉我?!”
“你能保护这车上的上百人吗。。。。呼呼呼。。。。”
他狞笑著,欣赏著炭治郎绝望的表情:
“我会一个不剩,把你们全部杀掉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