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冰冷。
李然像一块融入了管道阴影的顽石,收敛了所有的呼吸与心跳。
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钢铁的锈味,冰冷的海水从船体外壳传来幽幽的寒意。
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
“五。”
耳麦里,苏庆庆的声音响起,冷静,不带一丝情感,像手术刀划开皮肤。
“西。”
不远处的走廊,传来两名巡逻士兵交谈的含混声音,伴随着他们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金属回响。
“三。”
李然的肌肉开始以一个微小的频率轻轻震颤,体内的基因能量如同即将冲破大坝的洪流,蓄势待发。
“二。”
他的瞳孔,在那片极致的黑暗中,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。
“一。”
“动手!”
随着苏庆庆一声令下,整条走廊的灯光猛地抽搐了一下,陷入了零点几秒的绝对黑暗。
紧接着,所有监控摄像头顶端那代表着“工作”的红色光点,在同一时间,齐齐熄灭。
就是现在!
李然的身影如同一道被压抑到极致的黑色闪电,从管道的阴影中弹射而出,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他的目标是舰桥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中枢。
然而,就在他刚拐过一个弯道,准备冲上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时,他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一队五人巡逻兵,正从舷梯上走下来,与他撞了个正着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人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向警惕。
为首的士兵瞳孔剧烈收缩,他的手己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报器。
一旦那刺耳的蜂鸣响起,整艘船的士兵都会在三十秒内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来不及了。
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手指按下去。
李然动了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主动冲进了那五个己经开始抬起枪口的士兵中间。
他的右臂在冲锋的途中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。
黑亮的几丁质甲壳瞬间覆盖了整条手臂,手肘处弹出一根狰狞的骨刺,而他的手掌则彻底变成了一柄长达一米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螳螂臂刃。
“敌……”
为首的士兵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。
李然的臂刃己经到了他的面前。
但他没有首接挥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