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倾盆暴雨。
一辆笨重的垃圾运输车碾过积水,在盘古集团第七研究所厚重的合金大门前停下。
李然像一张被压平的纸,用【壁虎基因】赋予的吸附力,死死贴在滚烫的卡车底盘上。灼热的废气混杂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,不断灌入他的鼻腔。
“身份验证通过,垃圾清理作业,准许进入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响起,大门缓缓开启。
车辆颠簸着驶入,李然的身体随着车身剧烈震动,骨头仿佛要被摇散。他却一动不动,心跳和呼吸都降到了一个非人的频率,将自身的存在感抹除到最低。
“方舟,我己通过一号门。”他在脑中对苏庆庆发出无声的讯息。
耳麦里传来苏庆庆冷静的回应。
“收到。车辆将在三十秒后进入卸货区,那里有两名固定岗哨,小心。”
卡车在一处半封闭的卸货平台停稳,引擎熄火。
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走了过来,靴子踏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空洞的响声。
“妈的,又轮到我们检查这堆臭东西。”其中一个守卫抱怨着,打开了强光手电。
“少废话,快点弄完。我可不想被里面的辐射沾上一点。”另一个催促道。
刺眼的光柱在卡车底盘下来回扫动,光斑几次从李然的身体边缘擦过。
他屏住呼吸,催动体内的基因力量,心跳瞬间降至每分钟五下。整个人像一块冰冷的铁,没有热量,没有起伏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走吧,去喝杯热茶。”
守卫草草检查完毕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室。
李然从底盘下悄然滑落,双脚落地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那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的纯白色合金走廊,通往研究所的内部。
走廊里,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束交织成一张动态的、毫无死角的天罗地网。
“‘蛛网’防御系统。”苏庆庆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红外线动态捕捉,任何有温度的实体经过都会触发警报。你的光学迷彩对它无效。”
李然没有作声。
他开启【解析之眼】。
眼前的世界瞬间被解构成无数数据。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激光,其扫描频率、移动轨迹、能量强度,全部化为清晰的线条和数字,在他脑海中汇成一幅精密的三维模型。
“理论上,你过不去。”苏庆庆的语气里没有感情。
“只是理论上。”李然在心中回应。
他蹲下身,右手手掌平伸,贴近地面。
体内的【电鳗基因】被催动。
他没有释放狂暴的电流,而是将生物电压缩、提纯,转化成一股微弱但频率极高的电磁波。
这股电磁波像无形的涟漪,顺着合金地板蔓延出去,精准地覆盖了走廊入口处的几个红外线感应探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