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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阴影中的观察者（第1页）

李然在下城区的阴影中移动。

【黑暗视觉】让黑夜如同白昼，【动态视觉增强】让他能轻易捕捉到地面上每一个巡逻队的细微动向。

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，在错综复杂的屋顶和管道之间穿行，悄无声息。

地面上，是这个城市最真实、最野蛮的一面。

帮派为了半条街的地盘，用生锈的铁管和能量匕首火并，血溅当场。

衣衫褴褛的人们为了一块发霉的合成面包，打得头破血流，倒在肮脏的积水里。

更深邃的巷子里，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正在进行，筹码是信用点、违禁药品，器官，甚至是活生生的人。

血腥暴力，黑市交易，情报买卖。

这里每天都有人在街头死亡，或角斗，或仇杀。混乱，是下城区的生存法则。

李然冷漠地看着这一切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
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处，需要钱，更需要关于上层世界、关于那个冒牌货和盘古集团的情“报。

而这一切，都需要一个可靠的本地渠道。

他的搜寻开始了。

他开始系统地观察那些在下城区“混得开”的人。

很快，几个在不同街角兜售消息的情报贩子，进入了他的视野。

他们是下城区的神经节点，是信息流转的枢纽。

李然没有急着接触，而是选择了最笨，也最稳妥的办法——跟踪和观察。

第一个目标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靠着贩卖帮派火并的情报为生，但他自己就是个小头目，身边总跟着几个打手，不好控制。

第二个目标，是个妖艳的女人，她用身体换取情报，再将情报卖出去，关系网复杂，牵扯太多，容易暴露。

第三个……

经过数个小时的筛选，李然的目标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
一个蹲在“臭水沟”酒吧后巷，正鬼鬼祟祟兜售芯片的瘦小男人。

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，尖嘴猴腮，两撇小胡子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时刻提防着西周，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。

他的外号，也确实叫“老鼠”。

本名张晋。

李然选择他，理由很简单。

在长达三个小时的观察里，李然发现这个张晋虽然贪婪狡猾，但他卖出去的每一份情报，都会在交易前让买家验证一小部分真伪。

他从不贩卖假消息。

这是他的生存之道，也是他唯一的信誉。

最关键的是，他很弱。

他没有任何战斗力，唯一的依仗就是那双比兔子还灵敏的耳朵和那双飞毛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