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叙说要盯着陆锦辛,还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。他派了兄弟轮流蹲守,然后就发现,这个陆锦辛,每天中午来开店给陈纾禾做饭,下午人就不知道去哪儿了。他觉得有问题,要弄清楚他的行踪。然而第一天,兄弟说跟丢了。第二天,又说跟丢了。第三天,还是跟丢了。“你们干什么吃的?”谈叙在群里骂骂咧咧。兄弟委屈得不行:“不是,他那个车,开着开着突然就没了,跟变魔术似的,我们也很茫然啊阿叙。”谈叙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,不信这个邪了。第四天,他亲自出马。然后也跟丢了。谈叙坐在车里,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,沉默了很久。他甚至怀疑陆锦辛是不是会瞬移,或者那辆车根本不是车,是什么高科技隐形飞行器。“……有病吧。”他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陆锦辛还是在骂自己。越神秘,越有问题。第五天,谈叙换了一个思路。他趁着中午陆锦辛在店里给陈纾禾做饭的时候,找到他那辆黑色suv,往车底盘贴了一个——gps定位器!他就不信这样还能让陆锦辛跑了!下午三点,陆锦辛关店,上车,发动。谈叙坐在自己车里,打开手机上的定位app,看到一个红点在地图上亮了起来,开始移动。他等车开出五分钟,这才点火,跟上。这次不用眼睛跟了,看地图就行。谈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心想假洋鬼子,跟小爷玩儿?红点先往东,再往北,再往西,再往南……谈叙跟着红点,一路穿街过巷,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到目的地。他皱了皱眉,不知道陆锦辛到底要去哪儿,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鬼,只能继续跟。红点还在跑。从市区跑到郊区,从郊区跑到另一个郊区。谈叙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,但越是没耐心,就越不想放弃,他倒要看看,陆锦辛在搞什么鬼!就这样,谈叙从午后跟到傍晚,跟到车没油了,只能靠边停下。结果他发现,红点也停了,而且就在前面不远处。谈叙愣了一下。接着就看到那辆黑色suv停在路边,随后车门推开,下来的人却不是陆锦辛。是阿强。谈叙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块头走过来,敲了敲车窗。谈叙:“……”降下车窗。“谈先生。”阿强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我家少爷说了,你可能是吃饱了撑着了,才总管别人家的事,让我带你遛一遛,消消食。”谈叙的脸彻底黑了。阿强说完转身就走。谈叙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然后骂了一句很脏的话。合着他是被阿强当狗遛了一整个下午?陆锦辛到底什么时候发现他安了定位器的!还是说,从第一天开始,陆锦辛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?谈叙越想越气,无意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app,发现下午的行驶轨迹,连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——“s”和“b”。“…………”·陈纾禾下班回到家,刚推开门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只手按在了墙上。下一秒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陆锦辛吻得很急,很欲,简直是司马昭之心,他的舌头缠着她的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衣摆下面探了进去。陈纾禾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好不容易偏开头,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一身班味儿……还没洗澡呢……”陆锦辛的狐狸眼里烧着一团暗火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,大步走进浴室。水声哗啦哗啦,夹杂着一些别的声响,一个多小时后才停下来。结束后,陆锦辛先去做饭。陈纾禾洗完澡,懒得穿自己的衣服,随手抓起陆锦辛搭在架子上的干净衬衫套上,晃着两条匀称白嫩的长腿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起吹风机,吹干头发。热风呼呼地吹,陈纾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颊泛红,嘴唇被吻得微肿,心想这个男妖精,迟早要把她榨干……头发吹干了,她懒洋洋地走出卧室。陆锦辛今晚做的是西餐,煎了牛排,摆盘精致,还开了红酒,点了蜡烛。很浪漫的烛光晚餐。陈纾禾坐下,先吃了一颗圣女果,酸酸甜甜,很好吃。随口问:“你今天有什么开心事儿?”陆锦辛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刀叉,动作优雅地切牛排:“没有啊。”陈纾禾翻了个白眼:“没有你刚才跟只泰迪似的,我现在胯骨还酸着呢。”陆锦辛切了一块肉,用叉子喂到她嘴边,笑眯眯地说:“我今晚给姐姐按按?”“求你了,对自己差一点吧。”陈纾禾没好气地嚼嚼嚼,但嘴角还是轻微弯了一下。咽下食物后,又想起另一件事,“话说,你名下的那些产业,不用去盯着吗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我有盯着。”陆锦辛说。“远程盯着?”陈纾禾看了他一眼,“会不会被下面的人欺上瞒下?”陆锦辛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,语气随意:“他们不敢,他们都知道我的脾气。”“我这个人,坏起来是真的敢买凶杀人的。要钱还是要命,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。”陈纾禾叉子一顿,瞪他:“喂!”陆锦辛立刻收敛了那抹狠意,表情变得乖顺无害:“我只是这么说,姐姐别怕。我手上干干净净,没有人命。”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陈纾禾又吃了一口牛排,嚼着嚼着,忽然想起一个人,“对了,你身边的保镖,是不是有个叫ava的?”陆锦辛嗯哼了一声:“有啊,姐姐怎么知道?”“之前在小岛上有接触过。”陈纾禾说,“她还在你身边吧?”陆锦辛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,然后才说:“在。”“那就好。”陈纾禾是怕ava放走自己的事被陆锦辛知道,他会找ava算账。既然还在,那就说明他不知情。陆锦辛却紧追不舍:“哪‘好’?”陈纾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:“好就好,什么哪好?”“姐姐为什么会记得我身边的一个保镖?”陆锦辛放下刀叉,盯着她,“还特意问起她?都过去这么久了,记忆还这么深?她哪里值得姐姐记住?”陈纾禾气笑。这小王八蛋,又开始吃醋了。“我懒得跟你说了。”她放下叉子,站起来,“我吃完了,去床上躺着。”她刚走两步,陆锦辛就追上来,从身后一把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占有欲:“姐姐,你心里怎么那么多人?不要记那么多人好不好?好不好?好不好嘛~~”陈纾禾被他闹得没办法,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好好好,不记不记……你快放开我,我刚吃饱,要吐了。”陆锦辛不放,反而收紧了手臂,搂着她往卧室走:“姐姐,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。”“行行行。”“你敷衍我。”“我没有。”“你有。”陈纾禾好气又好笑,觉得他跟个小孩子似的,一点破事就计较个不停:“陆锦辛,你再不放手我就踹你了。”陆锦辛在她的颈窝里笑:“姐姐舍不得的。”·周末,陆锦辛带陈纾禾去北海道滑雪。陈纾禾不会滑,也不想学,只穿着滑雪服、踩着滑雪板,在雪地里摆摆pose,拍个照,发朋友圈表示自己来过。陆锦辛滑得很好,他从雪道上俯冲下来的时候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长发从帽子边缘飞出来,在风中猎猎翻飞,姿态流畅得像在飞。陈纾禾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。他滑到她面前,一个漂亮的急停,溅起一片雪雾。然后摘下护目镜,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。“姐姐,过来,我教你。”他朝她伸出手。陈纾禾往后退了一步:“不了不了,我这样就行了。”“不会摔的,我会接着姐姐。”“你还接着我?你自己都站不稳!”陆锦辛笑了一声,单脚蹬地,绕着她滑了一个完美的圈,又潇洒地停在她面前。“姐姐,你看,很简单的。”陈纾禾心想这人怎么连滑雪都这么好看?老天爷是不是把所有的偏心都给他了?她深吸一口气,往前滑了一步——然后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。“姐姐,”陆锦辛接住她,笑得眼睛弯弯的,“你这也算滑了。”陈纾禾从他怀里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”后来陆锦辛自己去滑单板了,陈纾禾坐在缆车上,从高处往下看,雪道像一条白色的绸带铺在山间,陆锦辛是上面最亮眼的一个点。雪道下面有人在围观,一个女生指着陆锦辛的方向,激动地喊:“哇!那个姐姐滑得好帅啊!像谷爱凌!”陈纾禾刚好从缆车上下来,听到这话,笑得直不起腰。陆锦辛滑到她面前,奇怪地问:“姐姐笑什么?”陈纾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没、没什么。陆锦辛,你留长发,真的是最正确的决定,特别特别好看。”陆锦辛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很轻很随意:“从小就留着。一开始是因为头发长了也没人帮我修剪,乱糟糟的,后来习惯了,就一直留着了。”陈纾禾猝不及防地吃了一个刀子,笑意一下凝固了。连忙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:“好啦好啦,忘记小时候的事,以后姐姐疼你。”陆锦辛无声地弯起嘴角,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。其实——小时候那些事,他已经不是很在意了。毕竟欺负过他的人,他都让他们死得很精彩。但他最近发现,陈纾禾很心疼他的经历。工具既然好用,那就要多用。也是情趣嘛·两天两夜的短途游玩结束,周一早上,陆锦辛照例送陈纾禾上班。到了医院门口,陈纾禾解开安全带:“今天中午不用给我做饭了,我跟渺渺吃。”陆锦辛说:“好。”目送她的背影进了医院大门后,陆锦辛才发动车子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诊所。陆锦辛下了车,推开门进去。过了一会儿,诊所的卷帘门从里面拉了下来。另一条路上,一辆车缓缓停在街角。谈叙坐在驾驶座,远远地看着那家诊所,眯了眯眼。总算让他抓到这人的小辫子了。:()特别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