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勉强算你及格。虽然技巧还很生涩,换气也不会,但至少……”他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邪恶的满足感:“至少你会伸舌头了。而且,你的舌头很软,吸起来口感不错。张东元要是尝到了,肯定会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种扭曲的“肯定”。
王静瑶听着,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荒谬的“成就感”。
我学会了……虽然过程很恶心,但我真的学会了怎么接吻。
这样……东元就不会嫌弃我木讷了吧?
这种“为了男友而在此刻忍受屈辱”的逻辑,一旦形成闭环,就会成为她自我洗脑的最强麻醉剂。
“回去记得冰敷一下。”王贤朱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,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学长姿态:“别让你男朋友看出来是被亲肿的。理由你自己编,我相信你。”
说完,他拉开帘子,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,只留下王静瑶一个人,瘫坐在昏暗的包厢里,摸着自己滚烫发麻的嘴唇,久久无法回神。
……
傍晚18:30。女生宿舍302。
王静瑶推门进去的时候,特意把头压得很低,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嘴。
但怕什么来什么。
“哎?静瑶你回来啦?”室友陈雪儿正坐在桌前敷面膜,一回头就看到了她,眼神瞬间定格在她的嘴唇上:“天哪!你的嘴怎么了?怎么肿成这样?红通通的,还破皮了?”
宿舍里其他两个女生也凑了过来,一脸八卦:“哇,这战况也太激烈了吧?是不是刚才跟男朋友出去了?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~”
王静瑶的心脏猛地一跳,脸瞬间涨红。
那种被抓包的羞耻感让她手足无措。
说实话?
说被男友的室友强吻了?
那是找死。
说是男朋友亲的?
她还没跟张东元见面呢,万一穿帮了怎么办?
“没……没有!”她慌乱地捂住嘴,眼神闪躲:“不是男朋友……我是……我是过敏了!对,下午喝了杯芒果奶昔,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肿了,痒得厉害,我抓破的。”
这是一个蹩脚的借口。但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,室友们反而露出了“我懂,我不拆穿”的坏笑。
“哦~过敏啊~”陈雪儿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,“行行行,过敏。不过静瑶啊,咱们虽然是大家闺秀,但谈恋爱也不能太端着。”
陈雪儿转过椅子,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道:“现在的男孩子啊,都喜欢主动一点的。你不能老让他猜,有时候得学会用身体去表达。像这种……咳,激烈的接吻,其实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。你要学会享受,别老是被动接受。”
“学会享受……”,“主动一点……”
这几句话像魔咒一样钻进王静瑶的耳朵里,竟然和下午王贤朱在包厢里那套“你要学会取悦男人”的理论不谋而合。
难道……王贤朱说的是对的?连室友都这么说……看来我以前真的很失败,很不懂情趣?
王静瑶胡乱应付了几句,爬上了自己的床,拉上了床帘。
这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。
她躺在枕头上,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依然肿胀、一碰就疼的嘴唇。
闭上眼。下午在图书馆包厢里的一幕幕,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起初是抗拒,是恶心。但随着回忆的深入,那些画面的重点开始偏移。
她想起了王贤朱那条粗糙、有力的舌头,是如何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,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。
她想起了两人的舌头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追逐、缠绕、甚至打结的那种奇异触感。
滑腻、湿热、吸力惊人。
那种感觉……好像…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?
甚至,当她回味起王贤朱嘴里那股味道时——那是劣质烟草的焦油味,混合著一点点腥臭的唾液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