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逼女人。
只要你心软一次,老子就能让你心软一万次。
这回是亲脸,下次……老子要让你跪着求我亲你。
他哼着小曲,打开那把黑伞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雨里。
这场雨,下得真特么及时。
周三晚上11:00。男生宿舍404。
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潮湿的水汽顺着窗缝钻进来,混合著宿舍里原本就有的脚臭味和方便面味,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熄灯号响了。但今晚的404注定无法平静。
“兄弟们!成了!成了!”王贤朱像只刚偷到了鸡的黄鼠狼,从下铺猛地坐起来,床板发出剧烈的吱呀声。
他把手机屏幕举得高高的,在黑暗中晃了晃,那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。
“看到没!看到没!加回来了!”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“兔子”头像,声音里满是炫耀:“我就说嘛,女人都是听觉动物。只要稍微卖个惨,道个歉,再说几句好话,什么贞洁烈女都得心软。”
上铺的张东元身体猛地一僵。他原本正戴着耳机假寐,听到这句话,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。
加回来了?静瑶把那个强吻她的变态加回来了?这怎么可能?那天她在仓库后面哭得那么伤心,说再也不理他了。这才几天?三天?
“卧槽,老王你可以啊!”对铺的刘伟探出头,一脸佩服,“上次都闹成那样了还能加回来?你给她下蛊了?”
“切,这就是技术。”王贤朱得意地甩了甩那个没洗的小马尾,盘着腿,开始传授他的“渣男心经”:“你们不懂。像王静瑶这种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乖乖女,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,还有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他点了根烟,火星在黑暗中明灭:“我今天就在教学楼门口堵她。那是下雨天啊,我也不撑伞,就把伞给她,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。然后我就在那扇自己耳光,说我那是喝多了,不是故意的。我还要给她跪下……”
“你真跪了?”梁浩成惊讶地问。
“跪个屁!那是姿态!姿态懂吗?”王贤朱嗤笑一声,吐出一口烟圈:
“我就稍微弯了弯膝盖,眼泪都没挤出来两滴,她就受不了了。一脸”我也没办法“的样子,说什么”下不为例“。嘿嘿,只要她松了这个口,那就是没底线了。”
他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在那张兔子头像上狠狠戳了两下:“说什么只聊学习,那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。只要加上了微信,那就是给我开了门。这回是聊学习,下回聊人生,再下回……嘿嘿,就该聊聊上次没干完的事儿了。”
张东元躺在上铺,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。
他感觉一阵反胃。
他听着下铺这个男人用最下流的语言解构着他女友的善良。
静瑶的宽容,在王贤朱眼里是“蠢”,是“没底线”,是“好骗”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——王贤朱说对了。静瑶确实心软,确实容易被这种廉价的苦肉计打动。她以为自己是在施舍宽容,殊不知是在引狼入室。
张东元颤抖着手,拿出了手机。他点开置顶的对话框,输入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再输入,再删掉。最后,他还是没忍住。
张东元:“静瑶,睡了吗?听说……你把王贤朱加回来了?”
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,他甚至希望静瑶能骗他,说没有,说那是王贤朱在吹牛。
但很快,手机震动了。
我的静瑶:“嗯……加回来了。”,“你也知道啦?是不是他在宿舍乱说了?”
张东元深吸一口气,打字的手都在抖:“为什么?他上次那么对你,差点就……你不是说拉黑了吗?这种人就是流氓,你理他干嘛?”
我的静瑶:[语音15秒]“哎呀东元,你别生气嘛。我也没想加的,但是今天下大雨,他就在楼下淋着给我送伞,看着怪可怜的。而且他跟我道歉了,说那天是喝多了发酒疯,还自己扇耳光呢。我看他挺诚恳的,毕竟是同学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做得太绝也不好……”
听着语音里女友软糯的、带着一丝无奈和自我辩解的声音,张东元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喝多了?发酒疯?这种鬼话你也信?他在宿舍里刚才还说是“技术”!
张东元:“静瑶,你太单纯了。那就是苦肉计!他在宿舍里根本不是这么说的,他在炫耀你心软,说你没底线!你赶紧把他删了!”
这次,过了好几分钟,王静瑶才回复。而且语气变了。不再是刚才的撒娇,而是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盲目自信。
我的静瑶:“东元,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?我知道他是苦肉计,但我也有我的考虑啊。他在班上混得挺开的,我要是真跟他撕破脸,以后在班里怎么处?而且我已经给他立规矩了,只聊学习,不准骚扰。他要是再敢乱来,我肯定不饶他。”
我的静瑶:“你也别老把人想得那么坏。再说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我有分寸,能保护自己。你不用每次都像防贼一样防着别人,这样我也很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