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!大神啊!”,“这腿绝了!”
很快,跳舞机周围就围了一圈人。有张东元他们,也有路过的路人,还有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、纹着花臂的小混混。
张东元站在人群里,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女友,心里既骄傲又有些不安。
她太耀眼了。耀眼到让他觉得有点抓不住。
尤其是那条裙子……每次跳起来的时候,都让他心惊肉跳,生怕走光。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,想帮她挡挡视线。
但就在这时,几个小混混吹起了口哨。
“哟!美女!腿挺白啊!”一个黄毛混混挤到了最前面,甚至拿出了手机,蹲下身子,试图用仰拍的角度去拍裙底。
“妹子,加个微信呗?哥哥带你玩赛车,那个更刺激!”
王静瑶正在专心跳舞,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打断了节奏,差点踩空。
她停下来,皱着眉看着那个几乎要贴到她腿上的黄毛,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加。让开。”
“别这么冷淡嘛!都是出来玩的……”黄毛嬉皮笑脸地伸出手,想去拉她的胳膊。
这一刻,本该是男友出场的时候。
张东元确实动了。
但他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富家子弟,他的第一反应是讲道理和寻求安保。
他皱着眉,正准备上前说“请你放尊重点”,或者去找工作人员。
但在这种原始的丛林法则里,文明是迟钝的。
就在张东元还在斟酌措辞的这零点几秒里。
“砰!”
一个可乐罐狠狠地砸在了黄毛脚下,炸开一地泡沫。
“干嘛呢?干嘛呢?爪子不想要了是吧?”
一道身影带着一股浓烈的江湖气,直接撞开了张东元,挡在了王静瑶面前。
是王贤朱。
他根本没废话。
他一把揪住那个黄毛的衣领,那一脸的横肉和眯眯眼里透出的凶光,竟然比混混还要像混混。
他身后,那个一米九的体育生刘伟也极其配合地站了出来,像座铁塔一样抱起双臂,俯视着那群矮小的混混。
“这是我5班的人。懂规矩吗?”王贤朱歪着头,用手指狠狠戳着黄毛的胸口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:“想找事?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是谁罩着的(其实他在吹牛)?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一车人过来,把你们这几根杂毛给拔了?”
这就是“恶人还需恶人磨”。
混混们也是欺软怕硬的主。
看着刘伟那个块头,再看王贤朱那副不要命的流氓样,以为真的是什么不好惹的硬茬。
“行……算你狠。走!”黄毛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。
危机解除。前后不过一分钟。
王贤朱转过身,刚才的凶相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关切备至的表情:“静瑶,没事吧?吓着没?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王静瑶惊魂未定地摇摇头,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王贤朱。
虽然他刚才的样子很粗鲁,甚至有点吓人。
但他确实第一时间站出来了。
那种被“暴力”保护的安全感,是张东元那种温吞的“讲道理”给不了的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东元。张东元还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刚想递出去的纸巾,表情有些尴尬。他慢了一步。就这一步,高下立判。
王静瑶没有说话,但那个眼神里的失望和埋怨,像针一样扎在张东元心上。
仿佛在说:你是男朋友,为什么每次出事的都是别人来救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