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贤朱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看着王静瑶重新穿上袜子和胶鞋。
“谢谢啦,大医生。”王静瑶站起来,试着走了两步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“真的不疼了耶!你的手艺真好!”
“那是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过道。
张东元躲在墙角的阴影里,看着他们走远。
他清晰地看到,走在后面的王贤朱,并没有立刻擦手。
他把那只刚刚涂满红花油、摸遍了王静瑶小腿和脚的手,举到了鼻子前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回味。
当着王静瑶的背影,肆无忌惮地回味着她身上的味道。
而前面的王静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了王贤朱的动作。
但她没有生气,没有骂他恶心。
她只是脸红了一下,羞涩地扭过头,快步跑回了队伍。
那一刻,张东元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凉了。
那种羞涩。
那种默许。
比任何直接的背叛都让他感到绝望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他的触碰,习惯了他的猥琐,甚至习惯了他的调情。
今晚。
必须摊牌了。
但他知道,无论怎么摊牌,那个纯洁无瑕的静瑶,已经回不来了。
军训第二周的周三,下午两点。
H市入秋前的最后一只“秋老虎”肆虐,气温飙升到了36度,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,更加剧了空气中的燥热。
大休息的哨声刚响,新生的队伍就像散了架的积木一样瘫倒在地。
在1班的队伍里,张东元刚摘下帽子擦了把汗,视线习惯性地投向5班的方向。
那是他每天唯一的“放风”时间。
然而,今天的画面让他心头一跳。
人群中,王贤朱正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,跟在王静瑶身边。
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拉扯,王静瑶低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,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,指了指自己的脚。
王贤朱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,指了指操场西南角。
紧接着,两人就像是有某种长期形成的默契一样,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大部队,往操场角落那座废弃器材室的方向走去。
张东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地方。
那座红砖房后面。
一种极其强烈的、混合著焦虑与窥探欲的冲动驱使着他。
张东元没有犹豫,趁着大家都忙着抢水喝的空档,猫着腰,沿着操场外围的绿化带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器材室是一座八十年代的红砖房,背面紧贴着围墙,中间形成了一条狭窄的、阴暗的过道。
这里是教官视线的死角,也是整个操场最隐秘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