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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化刃(第1页)

十月十二,沈青山官复原职的文书送到沈宅时,庭中那株老梅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。

沈青山接过文书,指尖在“着即回衙视事”几字上停了停,抬眼看孟瓷。少女立在廊下,晨光里侧脸沉静,仿佛昨日巡抚衙门的惊涛、谢允之带来的真相、以及这纸文书背后更深的暗涌,都未曾在她眼中留下痕迹。

“瓷儿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谢世子他……”

“大哥只需记住,他是友非敌。”孟瓷转身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书上,“但这份文书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周延礼既已出手,必不会轻易罢休。苏婉如丢了脸面,折了苏明理,更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——”

她顿了顿,声音轻而冷。

“该我们出招了。”

巳时正,清风茶行二楼雅间,门紧闭。

孟瓷坐在主位,左侧是文澜,面前摊着账册和一张江宁地图,地图上朱笔圈出苏家名下的所有商铺、田庄、码头。右侧是白芷,膝上放着药箱,手里把玩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目光沉静。

“苏家产业,分四块。”文澜指尖点在地图上,“绸缎、茶叶、粮行、船运。其中绸缎庄七间,茶行五间,粮行三间,码头两座,货船十二艘。明面掌柜十六人,暗股关联商户九家,与知府衙门、漕运司、税课司有往来的管事以上,共三十七人。”

她顿了顿,抬眼:“这是能查到的。暗处的,比如赌坊、当铺、放印子钱的地下钱庄,还在查。”

孟瓷看着地图上那些密集的红圈,像一张网,罩在江宁城上。

苏家扎根江宁三代,早已枝繁叶茂,盘根错节。硬碰硬,是以卵击石。

“我们有什么?”她问。

文澜翻动账册:“茶行账面现银,八百两。可动用的货物,茶山野茶三百斤,市价约九百两;其他存货折价,约一千二百两。总计不过三千两。”

三千两,对苏家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
孟瓷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文澜:“若我要在一个月内,让苏家至少一处产业伤筋动骨,何处最易下手?”

文澜指尖在地图上移动,最后停在一处——西城码头。

“苏家的船运,看似最稳,实则最脆。”她声音清晰,“码头两座,新码头是五年前强占民地所建,地契有瑕,苦主尚在。旧码头年久失修,去岁秋汛塌了一角,修补马虎,隐患未除。十二艘货船,六艘已超龄服役,其中三艘船板朽坏,全凭老船工勉强维持。”

她抬头:“而且,苏家船运的账簿,是十六处产业中,做得最糙的。历年虚报损耗、克扣脚力、夹带走私的痕迹,随处可见。若想一击即中,这里是七寸。”

孟瓷眼中闪过亮光。

“账目证据,可齐全?”

“八成。”文澜从账册中抽出几页抄录,“这是近三年船运的损耗记录,与同期天气、货运量对比,有三成对不上。这是脚力工钱账,实发与应发差额,每年在五百两以上。还有——”

她压低声音:“苏家船运,常年夹带私盐。虽做得隐秘,但码头力夫、船工中,有知情人。只需撬开一两个人的嘴,便是铁证。”

孟瓷接过那几页纸,细细看了一遍,抬头看向文澜。

“这些,你何时查到的?”

“昨日。”文澜垂下眼,“姑娘让我‘看清每一笔账后的手’,我便去看了。码头账房有个老账房,姓胡,好酒。我昨夜请他喝了顿酒,他醉后说了不少。今早,我又去码头转了转,看了那几艘老船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孟瓷知道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要混进码头,从老账房嘴里套话,需要多大的胆量和机变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孟瓷将纸页收起,“但此事不急。打蛇打七寸,要等它探出头时。”

她转向白芷:“白姑娘,我让你配的药,可配好了?”

白芷从药箱中取出三个小瓷瓶,一一摆开。

“蓝瓶,迷魂散。吸入后半个时辰内,问什么答什么,事后只觉困倦,不记前事。”

“白瓶,软筋散。下在饮食中,六个时辰内四肢无力,但神志清醒。”

“红瓶,”她顿了顿,“离心散的变方,但改了配方,服下后症状与离心散一模一样,只是不伤根本,且——可用另一种药诱发,造成‘急症复发’的假象。”

孟瓷拿起红瓶,对着光看了看。

“诱发之药,可会伤人?”

“不伤。但症状会更烈,看起来更凶险。”白芷抬眼,“姑娘要用此药,对付谁?”

“不是对付,是防备。”孟瓷将瓶子收好,“苏婉如擅用此道,我们需有反制之力。但此药太险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动用。”

她看向二人,声音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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