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方奕听了这句话之后下意识朝亡伸出一只手,想要把亡拽起来。
亡一把握住了陶方奕的手腕,他把陶方奕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,随后将自己的面颊贴在了陶方奕那只手的手心上:“您原谅我曾对您有过嫉妒吗?叔叔。”
陶方奕觉得亡的语调特别正经,正经到陶方奕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也不是一件坏事,你没必要寻求我的原谅。”适当的嫉妒其实可以给人带来正向的鞭策。
“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变态吗?”
“不是,你只是和大多数的生灵不太一样。”陶方奕感觉亡蹭着蹭着,有两根手指头顺着自己手套的边缘滑进去了。
“就像您一样?”亡忽然一只手向前伸,整个重心都向前压去。
“我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,我有点迟钝。”陶方奕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自己迟钝。
他发现亡往他的方向过来了,他们本来就凑得近,亡几乎只往前膝行了一步。
陶方奕发现了亡的姿势不太对:“亡!不可以这么爬!”
“嘘!”亡的食指压在了陶方奕的嘴唇上,“嘘嘘嘘!”
亡直起上身,他伸手搂过陶方奕的后脑勺,把陶方奕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。
陶方奕单膝跪地的姿势被打乱了,他半躺在地,上半身被亡紧紧搂着。
“明明因为嫉妒而难过,但是您却告诉我嫉妒它不是个坏东西。”亡很难去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感受。
“如果您谅解了我,那我也想容纳您的情绪。”亡轻声说。
“亡,你现在为什么用‘您’来称呼我?”陶方奕有些不理解。
“……谁知道呢,可能是您以前被雕塑成神像过吧。”亡觉得自己心底的亢奋再度席卷而来,但这次亢奋却夹杂着某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要哭吗?这里没人看得见,没人听得见。”亡紧紧搂住了陶方奕的脑袋,陶方奕的长发都被他给弄乱了,“您可以把您的情绪短暂地交付给我吗?”
陶方奕安静了下来。
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宣泄情绪,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他都能自己缓和自己的状态,就像他上一次感情被唤醒一样。
他能够理清前因后果,他可以独自任由自己的情绪爆发一会儿,随后归于平静。
亡这做派让陶方奕稍微有一些些尴尬,或者说羞涩。
毕竟亡的年纪对陶方奕来说太小了,他不擅长在一个后辈面前宣泄自己的情绪。
可亡笨拙地模仿着陶方奕安抚亡的动作,用手轻轻拍着陶方奕的后背。
而感情的消散确实也不怎么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