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宇田没有说话。
也或者说了,她没有听到。
将银针从江宇田背后拔出来后,江予欢将针包收好。
这是最后一次给江宇田针灸。
“你的毒素清除的差不多了,自己好生调养吧。”
她说完,径直走向病房门口。
江宇田在身后喊住了她。
“阿欢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熟悉,像是一下子憔悴了好几岁,江予欢在原地站着,没有回头。
“这些年,对不起了。”
呵。
江予欢一声冷笑。
“你没对不起我,你对不起的,是我的妈妈。”
“我对她的亏欠,等到了下面我再去忏悔,只是阿欢,你就这样仓促和顾渝岑结婚,真的幸福吗?”
江予欢一怔。
她不说话,江宇田以为她听进去了,急急地接着说下去。
“婚姻是大事,不是你随便过过家家就能解脱的,草率的嫁人,我怕你之后会被他算计,过的不开心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江予欢转头看向江宇田。
面容有五六分相似的父女,就在这病房中隔空对视。
前者脸面有些憔悴,而后者,却是满脸嘲讽冷清。
有那么一瞬间,江宇田甚至想低头,不敢再和江予欢对视。
江予欢淡漠收回视线。
“就算是再重来一次,我依旧会嫁给他,结婚前就看透了,没有爱的婚姻,总比稀里糊涂恋爱脑死的快,要好的多。”
丢下这句话,她甩手离开,徒留下江宇田怔怔的坐在**不动。
他知道,她在怪他。
但仔细想想,她却说的没错。
没有爱,所以一开始就能计算清楚得失。
不怕失去,因为从没有拥有过,所以不怕重来。
是他害了她。
“阿欢啊。”
江宇田将头埋在枕头里,苍老辛酸的泪水,打湿了枕巾。
江予欢开车去接顾怀竹。
给江宇田看病耽误了点时间,毕竟是最后一次针灸,她只当他是病人,所以拔除毒素做的还是尽心尽力。
她悠然打了下方向盘,想起另外一个人。
洛老爷子。
他也被下了毒,而且是同类型的毒素,洛景晨让她去给看病,不过是借机想要接近她控制她的理由。
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