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竹身上的银针还有几根没拔掉,江予欢一个个小心拔除,将针包收好。
她在顾怀竹身边瘫软坐下,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。
“睡吧,妈咪在你身边。”
或许是她将淤血放出来,让顾怀竹的血气不再翻涌,让他舒服了点,也或许是她的话起到了安慰。
顾怀竹的睫毛轻轻颤抖,随后呼吸都跟着变得绵软悠长。
他睡熟了。
江予欢站起身来,帮他盖好被子,调好空调的温度,这才转身看了眼顾渝岑,朝着他打了个手势。
“走。”
他们两个在,只会影响到顾怀竹睡觉。
顾渝岑心领神会,跟着她一起出门。
“呯。”
卧室门被轻轻关上了。
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,关上门后,不必担心顾怀竹会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,江予欢总算不那么紧绷自己,松了口气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
她大大咧咧的瘫软在沙发上。
看到她这般模样,顾渝岑微微一笑。
失去了重重防备,就这样自然的守在她身边,感觉还不错。
他也在她身边不远处坐下。
“团子没事了?”
“嗯。”
江予欢看了眼他,慵懒神色跟着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。”
“说就是。”
“团子的身体状况,你也看到了,他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。”
江予欢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之前她认为团子只是单纯自闭症,因为没有妈妈在身边,加上顾渝岑对他照顾不周,被小朋友们欺负,才会让他的性格孤僻。
但在她给团子认真的扎针诊断后,才惊讶发现不止如此。
或许是因为当年怀着他的时候身体不好的缘故,团子的身体基础很差。
筋脉不通畅,血液中含有杂质不说,身体器官素质也很差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筋脉太过狭窄。
脉络不通,气血不足,尤其太过消耗心神,可以说团子能活到现在这个岁数,已经是顾渝岑对他照顾的还不错。
但吃再多的营养品,也无法弥补先天不足。
“我现在只能慢慢给他调理。”
江予欢将情况说明后,看向顾渝岑。
“我的医术加上药理结合,或许能让他回复五六分,但若是想要全部恢复,必须得让我师傅出手才有把握。”
“在治疗的期间,真的不能再让他情绪激动,受到任何刺激,尤其是他看重的人和事,必须平稳不发生改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