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语言要显得隐晦且行动周详。
也不能把司马睿喊到身边,大言不惭地说:
你母后还是你母后,你爸早已经不是你爸了。
作妖了!
司马睿更不会直接放两挂鞭炮,兴师动众地揭穿司马曜的身份,大喊着“妖怪,还我爸爸”。
实则是为了背后的皇位暗自大喜。
司马睿是个聪明人。
他真正的对手是司马韦。
那个在边陲手握十万兵马,随后能“讨逆”的男人。
真若到了这个地步,生灵涂炭,血流成河。
即便道门不说什么,那史书上也会把巡天监护国法师牧南,写成一个祸国殃民的罄竹难书。
护国法师,护了半天,把大奉险些搅得支离破碎。
史官还不得当场血溅?
稳住当局,诛杀司马曜,摁住司马韦,才是重中之重。
回到静怡轩,牧南换了身衣服,推开房门。
早有那勤快的小厮打扫庭院。
春夏秋冬四女也窸窸窣窣地起床盥洗。
苏弘毅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前,用眼神示意着仆人们动作轻些。
莫要惊扰了法师法架。
“苏公公!”
牧南的声音显得慵懒。
“法师,今晨起得这么早?是下人们粗手笨脚扰了清梦?”
苏弘毅恭谨地上前,象征性地为牧南正了正衣装。
牧南很想告诉他,自己已是元婴大修,每夜在修行打坐中度过。
房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神识之下。
话到嘴边,又忍了回去。
如苏弘毅这般考虑周到的管家不多,不能打消他的积极性。
“苏公公做得极好,静怡轩极为清净,自是未被打扰。”
苏弘毅笑容不明显,但欣喜之色却不言而喻。
能被护国法师表扬,再加上太子支持,以后长乐宫大总管的位置,更稳了。
他本想着小心地伺候完牧南,再找个机会回到宫内,混个四品大公公,人生就能在不完美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现在想法倒是转变不少。
在长乐宫一直呆下去,轻松自在又有话语权。
连庭院栽什么花都是他做决定,岂不美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