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我要这个会变身的!”
“我的呢?我的呢?”
她手忙脚乱地收钱,连数都来不及数,只能胡乱地往抽屉里划拉。
她看见一个平时最文静的小姑娘,为了抢到最后一张闪光卡,跟同桌的男孩差点打起来。
不到十分钟。
那个满满当当的纸箱,空了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哭声,让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。
一个没抢到的小胖子,站在空纸箱前,哭得惊天动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没有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我的猪猪侠没有了……”
看著这个哭泣的孩子,又看了看自己抽屉里那堆零乱的钱,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孩子们被家长陆陆续续拉走了。
小店恢復了安静。
老板娘走过去,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烂的包装纸。
上面印著那只丑猪傻乎乎的笑脸。
她猛地起身,冲回柜檯,在一个塞满杂物的抽屉里疯狂地翻找起来。
终於,她从一堆废票据底下,翻出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名片。
李响。
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。
……
同样的场景,在这一天的下午,在京城上百家小学和幼儿园门口的文具店里,同时上演。
东城区的“启明星文具”,老板把猪猪侠的贴纸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一个小时不到,被扫荡一空。
西城区的“学海无涯书店”,孩子为了凑齐一套卡片,把零钱都掏光了。
海淀区的“状元笔”,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他当机立断,把猪猪侠的价格,从五毛一张,提到了八毛。
依旧供不应求。
需求的风暴,从城市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末梢,匯集起来,最终,涌向了风暴的中心——天隆小商品市场。
李响的档口。
他那个新租的大档口,此刻像个被炮弹轰炸过的战场。
两个表弟,李大山和李二牛,已经彻底忙疯了。
“喂!哪家?哦,朝阳区的晨光文具店是吧?要补货?要多少?二十盒贴纸?三十盒卡片?好!我记下了!明天!最快明天送到!”
李大山一边夹著电话,一边用笔在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上,奋力地记录著。
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。
旁边的李二牛,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大纸箱里装著货,胶带扯得“刺啦”作响,汗水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