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深拉过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他看著她因为高烧而乾裂起皮的嘴唇,眉头皱得更深。
拿起桌上的水杯和签。
將签浸湿,给她湿润著双唇。
唐樱的手露在被子外。
手背上,扎著输液的针头,周围用胶布固定著。
那片肌肤,白得几乎透明。
霍深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避开针头,將她微凉的手,握进了自己的掌心。
她的手真小。
他低下头,將一个滚烫的吻,印在她的指节上。
心中,一片苦涩翻涌。
他爱极了她那身傲骨。
爱她那副谁也不怕,谁也不靠,凭著自己一身孤勇,就能杀出一条血路的倔强。
这种骄傲,像淬了火的光,美得惊心动魄。
可他现在,又怕极了她的骄傲。
正是这份骄傲,让她把自己逼到了极限,让她累到病倒,也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求助。
霍深轻轻地,將她的手放下,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。
他凝视著她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,多想伸手,为她抚平那所有的褶皱。
病房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。
赵雅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,是让阿芬熬的清粥。
她放轻了脚步,想著唐樱应该还在睡著,不想吵醒她。
可当她推开门,看清病床边的情形时,整个人愣住。
一个男人坐在床边。
赵雅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当然认得这张脸,在无数財经杂誌的封面上,在京城最顶级的商业峰会上,她曾远远地见过。
可她怎么也想不到,会在这里,在唐樱的病床边见到他。
她知道唐樱的母亲以前是霍家的保姆,传闻这位小霍总还十分不待见唐樱。
那他怎么会在这里?
霍深似乎察觉到了门边的动静,抬起头,“你就是她的经纪人?”
男人的声音很低,没什么情绪,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赵雅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艺人的?”
赵雅想解释,想说她们面对著多大的压力。
可在这个男人面前,所有的解释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因为结果就是,她的艺人,因为过度劳累,躺在了这里。
这是她作为经纪人,最大的失职。
霍深没有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