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在室內都不觉得冷。”
霍深一言不发,默默调高了车里的空调温度。
暖风开得更足了些。
车子启动,匯入车流。
林婉和唐樱在后座聊著天,从公司最近的忙碌,聊到新出的电视剧。
唐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像羽毛,一下一下,搔刮著霍深的心。
他目视前方,握著方向盘的手却收得越来越紧。
整个车厢就这么大。
她的呼吸,她的笑声,她身上那股独特的、让他著迷的气息,无孔不入地包裹著他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专注开车,可所有的感官,却都不受控制地朝后座那个人涌去。
他能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。
能透过镜子,看见她抬手掩唇时,露出的那截清瘦皓腕。
老中医的诊所在一条深邃的胡同里。
青砖灰瓦,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头牌子,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香。
来看病的人不少,小小的院子里坐满了排队等候的人。
林婉拉著唐樱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霍深则像一尊沉默的门神,站在她们身后,高大的身影隔绝了周围探寻的视线。
他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那股子从容矜贵的气度,也与这市井之地格格不入。
唐樱能感觉到,周围有不少目光,正有意无意地飘向他们这边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。
终於轮到她们。
老中医是个头髮白,精神矍鑠的老人。
他让唐樱伸出手,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,闭目凝神。
霍深站在门口,视线落在唐樱那截露在空气中的手腕上。
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皮肤在灯光下,白得像玉,隱隱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身体底子是好的,”老中医睁开眼,缓缓开口,“但这病拖得久了,伤了元气,是虚证。急不得,得慢慢调理。”
他拿起笔,在泛黄的草纸上开著药方。
“先吃上半个月的中药,忌辛辣,忌生冷,注意保暖,切莫再著凉了。”
林婉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把每一句嘱咐都牢牢记下。
从诊所出来,天色已经有些晚了。
胡同里光线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