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……姨妈,您可千万別掺和这事。”
“我一个人自由自在,不知道多舒坦,著什么急。”
一直安静吃饭的霍深,淡淡地开口。
“他不是自由,是眼光太高。”
董应良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,“霍深,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。”
“我那叫寧缺毋滥,懂不懂?是对艺术和美的追求!”
林婉笑了笑,“你们俩啊,真是……从小到大一点没变。”
“就跟两只斗鸡似的,只要碰在一起,不掐个你死我活,这饭都吃不消停。”
林婉看著他们俩这副样子,摇了摇头,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。
“你们俩性格南辕北辙,一个闷,一个野,偏偏两个人的眼光还总能撞到一块去。”
“小时候抢一辆德国进口的玩具赛车,能从別墅二楼打到园里,两个人都掛了彩,谁也不肯鬆手。”
“院子里那个大榕树下的鞦韆,你们俩都要爭,谁也不让谁先玩。最后吵得不可开交,乾脆合伙把鞦韆给拆了,谁也別想玩。”
王嫂在一旁听著,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夫人,我记得呢,当时老爷气得不行,罚两位少爷站墙角,结果他们俩在墙角还不安分,用脚互相绊对方。”
林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可不是嘛!”
“小时候你们俩不都天天嚷嚷著,长大了要去当警察,保家卫国,抓尽天下坏人吗?”
“那时候多好的志向啊,一个个正义感爆棚的样子,可爱得不得了。”
她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的无奈和宠溺。
“结果呢?”
“一个跑去当了大导演,另一个呢,成了个冷冰冰的企业家。”
董应良夹起一块鸡肉,放进嘴里,慢悠悠地嚼著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姨妈。”
“小时候是我不懂事,现在长大了,我什么都让著阿深,绝对的好哥哥。”
林婉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,长大了是懂事了,知道疼弟弟了。”
她目光在外甥和儿子之间来回逡巡。
“就是不知道,你们俩这別彆扭扭的性子,谁能先让我抱上孙子。”
“可別搞我。”董应良立刻摆手,把皮球踢了回去,“那肯定得是阿深啊。”
“他是霍家长子长孙,这传宗接代的重任,理应由他先扛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