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青云文化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寓楼下。
唐樱和阿芬上了车,车子便匯入京城傍晚拥挤的车流,朝著西北方向的学院区驶去。
车窗外,高楼的剪影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一天的喧囂正在缓缓沉淀,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夜晚的,另一种繁华。
阿芬手里攥著个小本子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姐,流程我都对过了,咱们先进去跟校方的人见个面,然后去休息室准备,你大概八点半登台,唱一首歌,然后是一个五分钟的演讲……”
唐樱靠在后座上,闭著眼睛,似乎在假寐。
“姐?你在听吗?”阿芬不放心地推了推她。
唐樱缓缓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,没有丝毫睡意。
“听著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別紧张,就是一个普通的演出。”
阿芬苦著脸,“这哪里普通了?那可是京大啊!”
全国最好的大学。
里面坐著的,是全国最聪明的一群脑袋。
一想到唐樱要在那群天之骄子面前演讲,阿芬就觉得压力大。
唐樱看著她紧张的样子,反而笑了。
她从隨身的包里,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化妆箱。
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各种专业级的化妆品和工具。
她对著小镜子,开始给自己上妆。
赵雅不是没提过要给她配一个专业的化妆师,但都被唐樱拒绝了。
上辈子,她就是圈內最顶级的化妆师。
她最了解自己骨骼的走向,最清楚光影在自己脸上该如何呈现。
到后来,圈內甚至开始流传一个传说。
说唐影后的妆,是她自己画的,每一次的红毯造型,都能引领新一轮的审美潮流。
无数女明星想跟她取经,甚至有人开出天价,只求她能帮忙化一次妆。
这些陈年旧事,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唐樱放下眉笔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底妆清透,几乎看不出粉感,只是將她原本就很好的皮肤,衬得更加细腻光洁。
眉毛是自然的野生眉,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毛流感。
眼妆最是清淡,只用大地色的眼影,消了一下眼皮的浮肿,再用一根极细的內眼线,勾勒出眼睛的轮廓,显得眼神更加深邃有神。
最后,她选了一支豆沙色的口红,薄薄地涂了一层。
整个妆容,乾净,通透,带著一种书卷气的温柔。
既保留了她五官的优越性,又完美地契合了今晚的场合。
阿芬在旁边已经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