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重地嘆了口气。
唐樱侧头看她,“怎么了?”
阿芬压低了声音,凑到唐樱耳边,小声吐槽。
“姐,你听见没?那边都快把何倩夸成了。”
“我怎么听著那么不是滋味呢?这哪是嫁女儿,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別?”
“好像只要嫁个有钱人,不管那人是老是丑,都能光宗耀祖了似的,至於吗?”
唐樱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看向远处正在敬酒,笑靨如的何倩,轻声说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
“也许对她来说,这就是幸福。”
阿芬愣了一下,看著唐樱平静的侧脸,小声嘀咕。
“姐,你就是心太宽了。”
唐樱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……
婚礼仪式正式开始。
司仪在台上用著激情澎湃的声音,讲述著新郎新娘“感人至深”的爱情故事。
无非就是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俗套戏码,被包装得情比金坚。
台下的宾客们,大多心不在焉,各怀心思。
唐樱这一桌,更是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霍深的到来,像是在桌上放了一台大功率的冷气机,冻得所有人都不敢隨意开口。
只有唐樱,神色自若,慢慢地吃著。
而霍深,从坐下的那一刻起,整个世界就缩小了。
缩小到只剩下他与她之间,那不足半臂的距离。
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。
司仪慷慨激昂的声音,宾客们的窃窃私语,水晶灯折射出的炫目灯火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遥远而不真切。
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全部集中在了身侧的人身上。
他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清香,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,乾净得如同雨后初晴的草地。
他能听到她拿起筷子时,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她每一次呼吸时,肩头那细微的起伏。
他把自己的侵略性收敛得很好。
像一头收起了所有利爪与獠牙的猛兽,小心翼翼地偽装成无害的模样,生怕惊扰了身边的珍宝。
他没有看她。
至少,没有用那种会让她察觉到的方式去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