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副歌响起。
“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。”
“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。”
歌声悽厉,像杜鹃啼血。
“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。”
“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。”
唱到这里,所有铺垫的情绪,所有的悲愤,所有的不甘,都已到达顶点。
音乐,却在此刻,骤然一停。
全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的时候。
唐樱的身体,微微后仰。
一口气,从丹田提起。
一个声音,从她喉间,破空而出。
“啊……”
那不是流行唱法!
也不是美声!
那是一种无比纯正,尖亮,充满了穿透力的戏腔!
这一声“啊”,婉转,悽厉,在演播大厅的上空,盘旋,迴荡。
评委席上的眾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戏腔和流行唱法的发声位置,共鸣点,运气方式,完全是两套截然不同的体系!
要在瞬间完成如此天衣无缝的切换,还带入了如此浓烈的情感……
“浓情悔认真,回头皆幻景,对面是何人。”
声音又回到了流行的唱法,却带著一种燃尽一切后的苍凉和虚无。
音乐,停止。
光,熄灭。
舞台上,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掌声,尖叫,吶喊……
……
陈琳的客厅里。
电视里,山呼海啸般的掌声。
“琳……琳姐……”
小文激动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唱法?怎么……怎么跟刚才那首完全不一样?”
陈琳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,那个在漫天光点中,遗世独立的身影。
“这是传统戏腔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乾涩。
“戏腔?”小文更迷糊了,“我……我听我爷爷听那些唱大戏的,咿咿呀呀的,都听不下去……可这个……这个怎么会这么好听?”
陈琳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