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导播间。
电话铃声就没停过。
工作人员抓起听筒,嗯嗯啊啊几句,脸色难看地掛断。
“头儿,又是投诉电话。说我们黑幕,要求重新打分。”
导演盯著监视器,没回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用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用理!”导演猛地转头,眼睛通红,“按原计划进行!天塌不下来!”
他喘著粗气,一把扯松领带。
心里也在骂娘。
他干这行二十年,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。
那个叫唐樱的內地女孩,用一首歌,把他和台里、和华星、和所有评委,全都架在了火上烤。
给高分,得罪华星。
不给高分,得罪全港观眾。
现在这9。7分,是他和几个评委“沟通”后的结果,一个看似平衡,实则两边不討好的分数。
可他能怎么办?
这堵无形的墙,他撞不破。
……
后台,贵宾休息室。
气氛同样凝重。
梁副台长掛断电话,脸色铁青。
刚才那一通电话,是董事局主席亲自打来的。
没有骂人,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。
“阿梁,这就是你说的,皆大欢喜?”
仅仅一句话,就让梁副台长后背的冷汗,浸湿了衬衫。
“怎么回事!”
他压著火气问,“一个9。7分,怎么就捅了马蜂窝了!”
一个製作人苦著脸,“梁台,我们也没想到啊。那个分数,是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,在张伟文的基础上,稍微浮动一点,既给了那內地妹面子,又不影响大局……”
“放屁!”梁副台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现在这个局面,叫不影响大局?”
“那个唐樱……她……她怎么会唱那种歌?”
製作人小声嘀咕,“谁知道呢。我们的资料里,她就是个会写点民谣和流行歌的创作人,什么时候学过美声?还他妈是义大利语歌剧!”
“这已经不是藏了一手了,这他妈是藏了个军火库!”
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。”
“观眾已经被她征服了。在他们心里,唐樱就是冠军。我们给出的任何一个低於她实际表现的分数,都是黑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