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白了,就是那一点点的距离。我们评委手里的分数,稍微松一松,紧一紧,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外面的观眾,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的。”
他们你一言,我一语。
像是在討论一个音乐问题。
更像是在说服自己,为即將到来的“不公”,寻找一个心安理得的藉口。
谭宗明听著这些话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什么半斤八两。
什么差距不大。
都是自欺欺人。
外行看热闹,內行看门道。
在场的哪一个,不是內行中的內行?
唐樱在音乐上的领先,是整整一个身位的。
她的编曲,她的唱商,她对声音的控制,已经超出了“选手”的范畴,达到了一个成熟音乐製作人的高度。
这些东西,普通观眾或许听不出来。
但他们,不可能听不出来。
可现在,他们却揣著明白装糊涂。
把黑的,说成灰的。
再把灰的,和白的混为一谈。
谭宗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笑了出来。
一声轻笑,在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“原来,我们的专业,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。”
他站起身,將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,推到一边。
“用我们专业的耳朵,去判断出两个选手的差距,究竟有多大。”
“然后,再用我们专业的知识,去计算出,需要多少分,才能精准地,不留痕跡地,抹平这个差距。”
他看著梁副台长,看著黄沾生,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各位继续。”
说完,他拉开椅子,转身就走。
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