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勇走到她身边,“新年过得怎么样?”
“托您的福,还不错。”陈琳客气地回答。
简单的寒暄过后,周勇嘆了口气,“陈小姐,你是咱们內地乐坛的代表人物,有件事,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陈琳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周台长言重了,您请说。”
“香江那边,要举办新一届的《全球华人新秀歌唱大赛》,你知道吧?”
陈琳点头,“略有耳闻。”
何止是略有耳闻。
这个比赛,自香江回归后,每年都会举办,旨在促进三地文化交流。
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所谓的交流,早就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乐坛的实力,就是各自的军火。
去年那个从音乐学院选拔出去的冠军,嗓子是真不错,结果被港台评委一句“技巧很好,但感情略显单薄”就给打发了。
转身就把冠军给了他们本地一个画著烟燻妆,唱功平平的偶像歌手,夸人家“颱风独具一格,代表了新声代的潮流”。
什么潮流?不就是仗著他们那边成熟的造星工业,欺负咱们这边还处在摸索阶段吗?
周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可咱们內地的歌手,在这个比赛上,就没贏过。”
“一年输给香江,一年输给台岛,年年陪跑,年年当绿叶。”
“说出去,脸上无光啊。”
周勇的声音里,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。
“我这次去香江开会,跟那边电视台的人吃饭,话里话外,还是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。总觉得我们这边,除了人多,什么都不行。”
“领导就差指著我鼻子骂了。问我,京城电视台,作为全国的文化门脸,每年耗费那么多资源,就捧出这么一帮去给人家当绿叶的?”
“人家港台媒体怎么写的?说咱们的歌手是『学院派,有板有眼,就是没有『灵魂。”
周勇气笑了,“我他妈就想问问,什么叫灵魂?怎么才算有灵魂?是不是非得染一头黄毛,在台上鬼哭狼嚎地蹦躂,才叫有灵魂?”
这话说得粗俗,却也道出了无数內地音乐人的心声。
听到这里,陈琳的脸色也冷了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上次去香江参加一个商业活动,后台的几个本地歌手,围在一起用粤语聊天。
她们看她的表情,就像在看一个刚从乡下进城的穷亲戚,充满了优越感和鄙夷。
那种被排挤,被轻视的感觉,至今想起来,都让她如鯁在喉。
“香江乐坛的製作水平,確实比我们领先不少。”
“咱们的整个音乐工业体系,从选曲,到製作,再到舞台包装,都跟人家有差距。”
“我知道!”周勇猛地转过头,“我不想听这些!我今年,就想贏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