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恆离开后,办公室里恢復了沉寂。
霍深缓缓靠向宽大的椅背,指尖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轻敲。
天奇集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,不过是商场上司空见惯的倾轧。
直接出手替她扫平障碍?
那是对她骄傲的褻瀆。
以他对唐樱的了解。
她不需要一个居高临下的庇护者。
她的战场,理应由她自己主宰胜负。
他若贸然踏入,递过去的不是援手,而是枷锁。
那等於告诉所有人,她唐樱需要依仗霍深的权势。
这比项目失败更会刺痛她的自尊。
但是——
霍深眼底的温度,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他放在心尖尖的人,岂是区区一个天奇集团可以肆意欺辱的?
不干预,不代表不作为。
他信她能贏,也乐于欣赏她如何漂亮地贏下这一仗。
但这不妨碍他,亲自去收点利息。
但他会让天奇集团,为动了不该动的人,付出远比失去一个项目惨重千倍的代价。
霍深想起唐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倔强的光,像极了在暴风雨中依然挺立的幼树。
真有意思。
他捨不得折损她半分锐气,却有人敢不知死活地想要摧折这株幼苗。
那就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做真正的暴风雨。
城南那块地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
天奇不是想要藉此翻身吗?
他偏要让他们连最后的机会都抓不住。
至於贷款和负面新闻。。。。。。
霍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眼底暗流涌动。
唐樱要贏,必须贏得光明正大。
而天奇要输,必须输得一败涂地。
这就是他霍深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