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车交匯的瞬间,她清楚地看到驾驶座上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。
霍深。
他也看到了她。
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,唐樱率先移开目光,假装没有看见。
车子加速离去。
霍深望著后视镜里那辆远去的汽车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他下车走进客厅,林婉正坐在沙发上喝茶,见到他回来,放下茶杯。
“刚才走了,你碰到她没有?”
霍深脱下外套递给佣人,“看到了。”
“这孩子,非要赶著回去写稿子。”林婉摇头,“我说留她吃晚饭,怎么都不肯。还是女儿贴心,生个儿子一天到晚不著家。”
霍深没接话,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。
林婉看著他冷淡的侧脸,忍不住多说两句:“今天又给我带了她自己做的点心,比外面买的还好吃。这么懂事的孩子,现在可不多见了。”
霍深抿了一口酒,“她最近经常来?”
林婉瞥了儿子一眼,“你放心,人家都提前打电话过来,挑你不在的时候来的,不会碍你的眼。”
霍深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確实,这几次唐樱来家里,都完美地避开了他在的时间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三次,就是有意为之了。
想到刚才车里那张平静的侧脸,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他,霍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
林婉按下录音机,“山无棱,天地合,才敢与君绝……”
她跟著哼了两句,隨即感嘆道:“这歌真好听。”
又转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霍深。
“阿深,你听听,是不是很好听?”
霍深抬起眼,听了几秒,点了下头。
林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像是献宝一样,“我就说吧!咱们这声音,怎么能这么甜呢?”
霍深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婉看著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暗自嘆了口气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从沙发上缝隙里拿出一个手机。
正是她之前送给唐樱的华夏一號。
林婉把手机往霍深面前的茶几上一放,“你现在就给人家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