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开始的玩味和好奇,到后来的惊讶,再到最后的……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。
直到“onair”的红灯熄灭,他才如梦初醒。
唐樱摘下耳机,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,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一抬头,就看到了站门外的王川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平静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。
王川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
“餵。”
他开口叫住她。
唐樱停下脚步,回头,“有事?”
她的冷淡,让王川有些不適应。
他习惯了女人对他前仆后继的热情。
“这么晚,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王川看著她的背影,第一次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,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恼意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台大楼。
深秋的夜风,呼啸著卷过空旷的广场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广场的角落,一盏昏黄的路灯下,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,正抱著一把破旧的吉他,在寒风中卖唱。
他的嗓子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哑,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民谣,歌声很轻,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他的面前,敞开的吉他箱里,空空如也。
没有一个人为他驻足。
那场面,萧瑟又冷清。
唐樱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,数了数,一共三块钱。
她把钱放进吉他箱。
男孩的歌声停了,他抬起头,冻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感激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
唐樱冲他笑了笑,那笑容在寒夜里,像是能驱散所有凉意。
“能把你的吉他,借我用一下吗?”
男孩愣了一下,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唐樱接过吉他,坐下。
她试了试音,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拨弄了几下,一段简单又乾净的旋律,便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。
“明天你是否会想起,昨天你写的日记。”
“明天你是否还惦记,曾经最爱哭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