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。”赵雅点了点阿芬的额头,“就知道打打杀杀。你哪里知道这里面的轻重。”
唐樱看著阿芬那副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到底是打他一巴掌更有好处,还是和他结交更有好处。我自有分辨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依旧沙哑,却透著一股四两拨千斤的清醒。
阿芬愣住了,她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。
“那你……不生气吗?”
唐樱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。有人厌恶我,这很正常。”
不是的!
不是这样的!
门外的董应良是又悔又痛,我不厌恶你!
唐樱当然不知道门外站著的人,內心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她只是在心里轻轻地想,你们那是不知道,在我那个世界,那些黑粉骂起人来是什么样。
污言秽语,人身攻击,甚至诅咒全家。
若是要跟每一个人计较,她还要不要活了。
这点言语上的衝突,算得了什么。
董应良站在门口,听著病房里女孩云淡风轻的话语,只觉得自己的心臟,被一寸寸地剖开。
他以为她会记恨,会愤怒。
可她没有。
她甚至能平静地分析,与他结交的好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,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董应良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,又冷又涩。
他寧可她记恨他,寧可她像那个小助理说的一样,衝上来甩他两巴掌。
那至少证明,他在她心里,是留下过痕跡的,是激起过波澜的。
可现在算什么?
一个发生过一点衝突的陌生人。
一个需要用“好处”来衡量,是否值得“结交”的潜在盟友。
她把他,当成了一道需要权衡利弊的计算题。
他董应良,在她的世界里,竟然连一个拥有姓名的仇人都算不上。
汹涌的悔意,几乎要將他淹没。
他做事很少后悔,可这一刻,他是真的后悔了。
他后悔那天在电视台门口,自己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。
后悔在会议室里,他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。
屋里,阿芬还在愤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