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苏洛,坐这儿!”大哥房一见他,立刻热情的招手,把他拽到自己身边,然后兴致勃勃的对那老外说,“麦可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兄弟!阿洛!”
被称作麦可的导演,是好莱坞有名的商业片导演,麦可·贝。
他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著苏洛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
眼前的年轻人穿著洗的发白的灰色t恤,配著一条松垮的军绿色大裤衩,脚上是一双板鞋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这和大哥房口中那个用眼神就能杀人的天才演员,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“杰克,你確定是同一个人?”麦可·贝用英语问道,语气里带著调侃。
“当然!”大哥房一拍苏洛的肩膀,开始了他的吹嘘,“你別看他现在跟没睡醒一样,昨天首映礼,他就是这身打扮走上红毯的!全场的记者都傻了!我当时脸都黑了,以为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!”
大哥房绘声绘色的把昨天红毯上的事儿说了一遍,从苏洛的菜市场造型,到他和记者的沙雕对话,再到自己如何力挽狂澜,把坏事变成了好事。
麦可·贝听得哈哈大笑,看向苏洛的眼神也从单纯的好奇,变成了浓厚的兴趣。
在好莱坞,他见过的演员太多了,一个个都像流水线生產出来的產品,永远得体,永远政治正確,永远说著漂亮的场面话。
像苏洛这样,把他懒、不想乾的心思直接写在脸上的,他还是头一次见。
“这还不是最绝的!”大哥房喝了口酒,越说越来劲,“你知道吗?拍天台那场戏,他恐高!站在三十多层楼的边上,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脸都白了。结果陈木生那傢伙,说他演得好!说那是角色濒死前的真实恐惧!哈哈哈!这小子唯一的缺点就是……懒了点,特別懒!”
苏洛在一旁尷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老哥,你这是夸我呢,还是揭我老底呢?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
他不想参与这尷尬的话题,索性把注意力转向满桌的硬菜。
虽然在家刚吃了一大碗炸酱麵,但被强行打断游戏、拖来应酬,看到这一桌好菜,他顿时又饿了。
不吃白不吃,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!
这么一想,他立刻心安理得的埋头对付起来。
嗯,这道东坡肘子不错,软糯入味。
这清蒸石斑鱼也挺鲜。
大哥房还在那儿滔滔不绝:“还有,他拍戏的理由也特別简单,就是为了钱!我给他开一百万片酬,他眼睛都亮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拿钱是为了回京城买四合院,想当包租公!你说这追求,多朴实!”
麦可·贝听著大哥房的描述,再看看旁边那个正专心致志的跟一条鱼作斗爭,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的苏洛,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这太有趣了。
一个被杰克·房这种级別的大哥盛讚为天才,在银幕上能展现出很有邪恶魅力的演员,私下里却恐高又贪財,为人懒散,只想当个咸鱼社恐青年。
这种反差,本身就很有戏剧性。
“苏,你好。”麦可·贝主动用蹩脚的中文跟苏洛打招呼。
苏洛刚咽下一大口鱼肉,闻言抬起头,嘴上还油乎乎的,含糊的应了一声:“你好。”
“我看了你在《新警察故事》里的表演,非常……非常棒。”麦可·贝比划著名,“那种感觉,那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眼神,很迷人。”
“哦,谢谢。”苏洛擦了擦嘴,又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龙井虾仁。
大哥房在旁边看得直捂脸,这小子,真是把天聊死的祖师爷。
麦可·贝却不以为意,他继续问道:“杰克说你很有想法,对剧本和角色有自己独特的理解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