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的时间,在苏洛的咸鱼生活中转瞬即逝。
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,上午睡到自然醒,溜达到胡同口买套煎饼果子,回来躺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打游戏。
下午困了就睡个午觉,醒了继续打游戏。
晚上懒得出门,就给附近的小餐馆打了个电话,叫了份盖饭送过来,吃完饭还是打游戏,直到眼皮打架才去睡觉。
至於那两个正在装修的院子,他是一眼都没去看过。
高囿圆每天一个电话过来问进度,他都用一句“你看著办就行”给打发了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想,就是赶紧把手里的《恶魔城:晓月圆舞曲》给打通关。
这天下午,苏洛刚打败一个难缠的boss,正看得意,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大哥房的助理阿文。
“得,躲是躲不掉了。”苏洛嘆了口气,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。
“苏先生,我是阿文,大哥让我跟您確认一下,今晚首映礼的车,六点钟到您胡同口,您看方便吗?”阿文的普通话带著浓浓的港味,客气的很。
苏洛眼珠子一转,捂著肚子,声音虚弱的说:“哎哟,阿文啊,真不巧,我……我这两天吃坏肚子了,上吐下泻的,浑身没劲儿,估计是去不了了。你帮我跟大哥还有陈导说声抱歉啊。”
他觉得自己这演技,怎么著也得拿个小金人。
电话那头的阿文沉默了两秒,然后用更客气的语气说:“苏先生,您別急。大哥都考虑到了,他说如果您身体不適,车里备了肠胃药和医生,可以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,等您好点了再去会场也不迟。”
“大哥说了,就算您躺在担架上,也得把您抬到现场。”
苏洛:“……”
他算是明白了,大哥房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过去,连后路都给堵死了。
“那个……不用了,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苏洛恢復了正常的语气,“我身体好著呢,六点是吧?行,我准时出门。”
“好的,苏先生,那我们六点见。”阿文的语气恢復了专业,掛断的也很快,像是在忍著笑。
掛了电话,苏洛抓了抓头髮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!连装病都不行了!
他从躺椅上爬起来,走进屋里,开始琢磨晚上穿什么。
打开衣柜,里面掛著几件高囿圆给他买的名牌西装,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。
旁边还有一些潮牌,是陈冠西那小子非要送他的,花里胡哨的。
苏洛看了一眼就觉得头大。
穿西装?八月份的京城,气温三十多度,穿那玩意儿不是自己找罪受吗?打领带更是能把他给憋死。
穿潮牌?穿的跟个精神小伙似的,自己都觉得彆扭。
“烦死了!”
苏洛在屋里转了两圈,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一件有点发白的灰色老头衫,一条松松垮垮的军绿色大裤衩,脚上一双人字拖。
嗯,这身就挺好。
凉快,舒服,自在。
不就是走个红毯吗?又不是去相亲,穿那么讲究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