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排练厅里,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张扬的脸,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踏马说谁呢!”他恼羞成怒,指著苏洛就要骂。
“小扬!”花衬衫男人脸色一沉,喝住了他。
他是生意人,虽然土,但不蠢。
这个年轻人坐在蔡艺浓和李国立身边,姿態还这么狂,怕是有来头。
“蔡总。”花衬衫皮笑肉不笑,“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,哪路神仙?”
蔡艺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见苏洛开了炮,心里反而一阵暗爽。
她立刻正色道:“张总,这位是苏洛,我们特聘的剧本顾问,拥有一票否决权。”
最后五个字,她说得掷地有声。
花衬衫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剧本顾问?这么年轻?
“哦,原来是搞文字工作的。”花衬衫语带讥讽,“文人嘛,清高点正常。不过苏老师,我们家小扬刚才这段表演,那是真听真看真感觉,这股子豪迈劲,一般人演不出来吧?”
这是在逼宫了。
没等蔡艺浓反驳,苏洛又开口了。
他嗑掉最后一颗瓜子,拍了拍手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“张总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苏洛看著他,笑了笑,“喝酒和喝酒,那能一样吗?”
“怎么不一样了?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苏洛走到场地中央,离那个张扬不过两三步的距离,“同样是喝酒,有的人,喝的是愁。有的人,喝的是乐。有的人,喝的是无奈。有的人,喝的是寂寞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而酒剑仙,他喝的,是逍遥,是自在。他看似疯癲,其实是把这世间的规矩、人情、道义,都看透了,然后用酒,把自己和这个俗世隔开。他的醉,是清醒的醉。他的癲,是通透的癲。”
苏洛猛地回头,手指几乎点到张扬的鼻子上。
“你演的是什么?”
“眼神涣散,脚步虚浮,那是小脑未发育完全的表现。”
“大吼大叫,虚张声势,那是地痞流氓在街头耍横。”
“你没有一丝一毫的道,只有满身的俗。你演的不是酒剑仙,是你家楼下大排档里,喝多了被老婆拿著擀麵杖追了三条街的二大爷!”
苏洛的这番话,不疾不徐,声音也不大。
但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尤其是李国立导演和那几个编剧,他们的眼睛,一下子就亮了。
对!就是这个感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