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是。
类似的话她以前也和他说过。
每次她担心他、不断骚扰他的时候,他总会安抚她说没事,他绝对不会受伤。
她总叮嘱他话不能说得太满,他也是个人,又不是神,未来谁能说得准呢?
在意你的人就是不管你有多无所不能,都会担心你的安全。
而现在辜云翊自己跟她说,他不是无所不能的。
“……你怎么会不是无所不能的?”新芽找回理智,牵强地笑笑说,“谪妄君当然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全然相反的言论,配上与从前全然相反的关系,这样才合适。
新芽这么以为,谪妄君好像并不这么想。
他也没反驳她,只是安静地望着她,那个眼神比得过一切反驳。
他如果是无所不能的,怎么会——
“不必在意这些。”辜云翊试图终止这个话题,“我们这便出发。”
他没有任何处理伤口的意思,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换衣服,就那么将腰封系上,离开温泉披上外袍,唤出缚丝来准备带她御剑。
可他这次确实受伤了,还伤得很重,稍动灵力便面色不对,握剑的手微微一紧,缚丝剑剑尖仓促地刺入地面,琉璃砖寸寸碎裂,直至新芽的脚边。
“……”
他这个样子,别说御剑去三生涯了,走出温泉都费劲。
新芽的大脑好像猫的毛线团,乱得一塌糊涂。
可她真的不想再等,夜长梦多,这样再等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?
所以即便知道他的情况不对,她还是任由他这样强撑着御剑而起,屏住呼吸踏上剑刃。
缚丝剑变得很宽,她站在上面很安全。
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体验,三年来总有几次,她差不多已经习惯,可以从容站好。
辜云翊站在她后面,御剑而起时会有风罩,她不用担心迷眼和被风滋扰。
明明一切都很正常,都在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,可她还是心里很不舒服,紧张得无以复加。
……大约是因为她始终如芒在背吧。
辜云翊站在她身后,要看路确定方向,自然要目视前方。
他看着前方,就很难不把她的一切姿态尽收眼底。
从前做夫妻的时候,她会赖在他怀里,仰头摩挲他的下巴。
他拒绝她也不听。
现在——
“我想到后面去。”
新芽低着头提出要求,没指望辜云翊会同意她突如其来的要求,已经做好了多说几次甚至恳求的准备,没想到他很快就同意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