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那边不必去见。”辜云翊跟她说,“同我回去。”
他说回去那肯定是回去了,本来她也不想去。
新芽想站好自己走,不过辜云翊大概误解她之前撞到人之后有哪里不舒服,走不稳当,所以顺势牵住她越过了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路过兰坠夜的时候,鹤归君很认真地和他打招呼。
辜云翊垂眸瞥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与对方擦肩而过。
能这样对待九霄兰氏嫡公子的人,天下只有谪妄君一个。
兰坠夜微垂眼睑安静地送谪妄君离开,等人走远了,他身边的侍从忽然痉挛一声倒地。
兰坠夜漫不经心地抬起手,转身离开这里。
侍从急匆匆爬起来,一手住着另一手的手臂,隔着衣料看不出什么,但衣料之下是怎样的伤痕就不得而知了。
新芽被辜云翊带出人群一段距离,很快开口说:“我没事了,多谢,我自己走就可以。”
她将手从他手里挣出来,想到自己昨晚就是用这只手diy,她面色越发红润。
呵呵,又何止是用这只手diy?
她当时脑子里还在想着是他在用手伺候她呢。
谪妄君的手指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,握剑挥剑无懈可击,若拿来伺候女人,想来也是极好的。
想就想了。
想想怎么了?想又不犯法。
辜云翊侧眸看了看避嫌至极的新芽,他也没说什么,走在前面带路,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寝殿。
一进寝殿,空间变得私密狭窄,气氛就又开始走歪了。
新芽坐到床榻边,转开头盯着角落,努力让自己维持正经的思想。
她手下攥着被褥,辜云翊站在一旁,静静看了她一会,告诉她:“师父那里你不能去,去三生涯之前再发生这样的事,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新芽缓缓阖眼,还没回答,辜云翊下一句叮嘱便到了:“虽然他已经知道是我弄错了你的身份,但只要你是妖,他便总会想要再做些什么以保周全。你现在身体太差,经不起他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什么?
新芽错愕地望过去:“你告诉他是你弄错了我的身份?”
辜云翊偏头看她: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……”没有问题。
这样很好。
至少目前的情况看上去,确实是辜云翊搞错了。
可新芽知道剧情,她心虚啊。
她这一身假仙骨和微妙的身份分明就是有备而来,哪怕她没有那些记忆也绝对不清白。
她现在要是敢点头附和,他日辜云翊查明真相,她跑多远都没有活路。
现在不点头,以后说不定还有找补的借口。
新芽打定主意,知道这送命题不能回答,立刻转移话题,指着桌上的茶杯道:“昨天——”
她声音有些沙哑,语速很慢,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:“昨天喝茶的时候,我的茶与你的味道不太一样。”
“我喝自己那杯时就觉得奇怪,茶怎么会是那种味道?后来尝了你的才确定真的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