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珠站在走廊上,看看顾天命,又看看赵红缨,又看看柳如烟。“我……我住四号。”
“嗯。”顾天命点了点头。
晚上,四个人在楼下吃了饭。
赵红缨要了两壶酒,自己喝了一壶,给顾天命倒了一壶。
柳如烟没有喝酒,只吃了几口菜,就放下了筷子。
李明珠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着饭,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顾天命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吃完饭,四个人上了楼。
顾天命走进天字一号房,关上门,坐在床边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怜花宝鉴》,翻到第二十篇。
第二十篇讲的是内力的运转——不是积累,是分配。
王怜花说,大多数人的内力都堆在丹田里,像一潭死水。
你要让它动起来,流到该流的地方去。
不是所有的战斗都需要全力出击,有时候一分力就够了,多出来的那九分,是浪费。
他看完这一篇,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把王怜花的每一个字都过了一遍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玄冰真气从掌心中涌出,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。
他控制着内力的输出,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量。
冰晶很小,但很密,在他手掌上方盘旋着,像一小团银白色的雾。
学会了。用时不到半个时辰。
他合上书,把书塞进包袱里,躺在床上。刀放在枕边,手搭在刀柄上。刀身很凉,贴着他的手臂,像一块冰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三下,很轻,像猫挠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赵红缨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了。赵红缨穿着一件贴身的亵衣,头发散着,站在门口。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将她小麦色的皮肤照得发亮。
“睡不着?”顾天命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赵红缨走进来,关上门,爬上床,躺在他旁边。她的手搭在他胸口,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在饭铺里,你跟谁说话?”
“朋友。你不认识。”
“什么朋友?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都是男的。一群老头子。”
赵红缨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老头子?”
“有一个一百多岁的。有一个四十多的。还有一个五十多的。都是江湖上的前辈。”
“他们教你武功?”
“教。也教我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