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出来……”
“说出来你才能记住。”
“你用手拍一下就行了,不用说出来……”
顾天命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从那天起,柳如烟每天早晚各站一炷香的桩。
顾天命站在她身后,用手拍她的臀部,提醒她放松。
拍一下,放松一点,再拍一下,再放松一点。
拍了三天之后,她终于记住了“放松”的感觉,不需要再拍了。
第四天,顾天命开始教她掌法。
他教的是春风化雨掌的入门功夫——不是圆,是直线。
先学走直线,再学画圆。
直线都走不直,圆画得再好也是歪的。
柳如烟的悟性很高,比孙婉儿高,比顾如昭高,甚至比顾天命自己差不了多少。
她学东西很快,看一遍就会,练一遍就熟,打两遍就融会贯通。
顾天命教了她三天掌法,她就把三十六式基础掌法全部学会了。
虽然还很生涩,但每一掌都打在了该打的位置,每一分力道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。
第五天,顾天命开始教她刀法。
他用的是铁剑刀法,和沈惊鸿教他的一模一样。
柳如烟学刀法比学掌法更快,因为她手里有刀——不是“前辈饶命”,“前辈饶命”太重了,四十九斤,她拿不动。
顾天命在商城里用积分给她买了一把轻一些的刀,刀身三尺,重十二斤,刀柄上缠着红色的绳子,刀鞘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一朵兰花。
柳如烟握着那把刀,在空地上舞了一个刀花。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像一道闪电。
“这把刀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“没有名字。你自己起。”
柳如烟想了想。“叫‘如烟’吧。”
“如烟?那不是你的名字吗?”
“对。我的刀,叫如烟。我的人,也叫如烟。刀在人就在,刀亡人便亡。”
顾天命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。
不是对别人狠,是对自己狠。
把自己的名字给一把刀,等于把自己的命也给了这把刀。
这种狠,不是天生的,是被逼出来的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好。如烟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如烟。”
柳如烟握着刀,站在阳光下,白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刀,刀身上映着她的脸——一张年轻的、冷峻的、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的脸。
嘴角微微翘着,很小,但确实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