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顾天命:李探花,人性是复杂的。一个人可以对你图谋不轨,同时也在乎你。龙啸云想要你的家产,想要你的名声,想要你的一切——但他不想要你的命。他最后救您,不是为了赎罪,是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算计了一辈子的人,其实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。这种在乎很畸形,但它存在。】
【李寻欢:……】
【顾天命:所以,如果您有机会救他,救他。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您自己。您不欠他的,但您欠自己一个“不后悔”。】
李寻欢的头像灰了很久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李寻欢:谢谢你,小顾。】
只有这四个字。
顾天命关掉了群聊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说了那么多,其实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——李寻欢这个人,对谁都好,唯独对自己不好。他希望李寻欢对自己好一点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第二天一早,顾天命照常去了后山的竹林。
顾如昭和顾如晞已经到了,正在空地上练功。
如昭的掌法比昨天圆了不少,如晞的步法也轻快了许多。
两个小姑娘看见他走过来,同时停下动作,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“兄长”。
顾天命点了点头,走到空地中央。
“如昭,你今天练三千遍。如晞,你今天练步法和拳法各两百遍。”
“是,兄长。”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顾天命在竹林边缘坐下,翻开《玄冰真经》继续看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往竹林小路上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来。
孙婉儿今天没有来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。一炷香过去了,两炷香过去了,那条小路上始终没有人影。
顾天命合上册子,站起来。
“你们先练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沿着小路走出竹林,穿过银杏道,走到东厢。
孙婉儿的房间门关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有人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。
还是没有人应。
他推了一下门,门没锁,开了。
孙婉儿不在房间里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茶壶里还有半壶隔夜的凉茶。
那本《碎玉指》的抄本放在枕头旁边,翻开到第五页,上面有几个用指甲压出来的浅浅的印痕——她昨晚睡前还在看。
顾天命皱了皱眉,转身往李翠娘的房间走去。
李翠娘的门也关着。他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