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他问。
许熙年赶紧坐直,顺带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生怕刚刚睡觉的时候流了口水。
“傅、傅先生。”
傅少言用略带玩笑的口吻问:“又要用敬语了吗?”
许熙年伸出食指挠了挠脸,似是有些为难:“毕竟你是我老板嘛。”
傅少言慢慢地点了点头:“所以,我也不能叫你许熙年了吗?”
“那当然可以!”许熙年回答得爽快,“你是老板,你想怎么叫我都行。”
傅少言眉尾一挑:“怎么样都行?”
许熙年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词,补充道:“唔,有些不行。”
“那我想让你叫我名字可以吗?”傅少言问道。
太阳开始西沉,光从车窗斜落进来,被深色玻璃滤得温软,像一层轻薄的金纱,静静铺在后座。
暗红色真皮的冷调被晕得软和,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起伏。
许熙年掀动眼帘,傅少言也望着她。
目光轮转之间,光影似在游走,若即若离,像什么刚要靠近,却又故意停住。
“可、可以啊。”许熙年有点结巴了。
但她在自己的心里先喊了一遍。
傅少言。
不行,太别扭了!
简直浑身不自在!
她根本喊不出口!
许熙年迅速岔开话题:“那我们现在回家吗?”
傅少言问:“那你想去哪?”
许熙年摆手:“也没有啦,我只是有点可惜今天这么漂亮的裙子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傅少言思考了一会儿。
“那去湖边走一圈好了。”
许熙年:“啊?”
傅少言自顾自道:“正好,今天还没有溜莱利和沃伦。”
于是,许熙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傅少言来到了附近一个公园。
今天是工作日,这里又比较偏,所以人烟稀少,漫长的步道一眼望不到头,开阔的水域又衬得其更加寂寥。
但许熙年却很喜欢这里。
安静,幽谧。
繁华的城市里得此一隅,真的可以让忙于奔命的打工人获得片刻的喘息。
许熙年牵着莱利,傅少言牵着沃伦,并肩走在木头栈道上,旁边是映着绚丽晚霞的湖面,远处是叶子还未变红的枫树。
“这里好漂亮。”许熙年感叹。
“嗯。”傅少言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