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微凉,可裸露的肌肤却暗暗发烫,但又不是热烈的灼烧,更像是余烬燎过的温热。
那瞬间,某种陌生的感觉悄然出现,不明显,却很突兀。
许熙年下意识地向前一步,与傅少言拉开了距离,那带子也从他的指缝中滑落。
这点细微的动作,反倒让气氛愈发不自然,像有什么东西无声落地,谁却都没有去看。
许熙年急于缓和这份尴尬,转过身道:“谢谢你。”
说完又觉得太过单薄,又没话找话地夸他:“傅先生好厉害,居然还会系蝴蝶结呢。”
大约是太过紧张,她的声调有些走样,听起来像是故意的嘲讽。
许熙年还想补救,傅少言却开了口。
“你很意外的样子。”
许熙年发出几声干倒掉渣的笑声:“哈哈,也没有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傅少言根本没给她机会解释,自顾自地问道:“在你眼里我应该是怎样?”
许熙年:“……”
她该怎么说?
她觉得他是个很危险的人,但同时似乎又有些脆弱,明明有冒牌顶替他人的嫌疑,但行事却很从容,甚至有时候非常热心。
总之,十分矛盾。
许熙年绞尽脑汁,憋出来三个字:“很神秘。”
傅少言来了兴致,也不着急出门了,偏了偏脑袋,说:“有什么好奇的可以问我。”
许熙年一下还不太适应这么平易近人的傅少言。
但她很快意识到,这好像是这么多天以来傅少言第一次主动和她开启“闲聊”模式。
这是个探查傅少言底细的好机会!
许熙年有点儿惊喜。
但她又怕太过直接会引起他的怀疑,想了半天,还是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:“那个,莱利和沃伦多大啦?”
傅少言答:“快6岁了。”
许熙年“诶”了一声:“好巧!我家夏豆也是6岁呢!”
傅少言掀动眼皮:“那真巧。”
“要把它也带去活动吗?”
许熙年忙说:“别别别,夏豆不能去太热闹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傅少言问。
许熙年犹豫半秒,道:“唔……因为它小时候被吓到过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傅少言的态度似乎淡了下去。
许熙年不希望刚打开的话匣子就这样关起来,于是又说:“不过夏豆现在好很多啦,我给它做了一些社会化训练,还挺有效的,这次借住在你家,她一点儿应激反应都没有。”
“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吧。”傅少言道。
许熙年笑了:“我想也是。除了缘分,还真的没办法解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。”
傅少言闻言,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