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少言反问:“你不是有我的号码吗?”
许熙年:“啊?”
傅少言有点儿无语:“你来这里干活的第一天就应该保存了。”
许熙年微愣。
半晌才转过劲儿,原来那个口吻冰冷如机器人的号码的持有者就是傅少言本人啊!
“……”
空气略微沉默,而傅少言看许熙年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怜悯。
许熙年实在觉得丢脸,随口扯了个借口:“我、我去给莱利和沃伦准备早饭了。”
傅少言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径直朝大门走去。
等他开着银色的宾利驶出大门,许熙年便走到茶几旁,打开了袋子。
里面确实没什么贵重的东西,都是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必需品,还有几张商场购物卡。
许熙年这才舒了一口气。
同时心里又多出几分感激。
很难想象做出这些举动的人是个坏人。
但她没有发现的是,袋子底部的夹缝里,有一瓶清凉膏,上面明晃晃地标注着几个字——“薄荷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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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点,许熙年准时下班。
她没有听傅少言的话,驱车前往那个被烧毁的家。
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,交通拥堵,行进缓慢,用了平常两倍的时间才到达地点。
天色已暗,地平线的边际镶上了夕阳最后的一层余晖。
许熙年停好车,走向那个已经被围起来的焦黑的房子。
她弯腰越过黄色的警戒线,凭着记忆摸索到之前卧室的位置,在废墟中翻找了起来。
十几分钟后,她终于在一堆灰渣中看到了熟悉的轮廓。
许熙年捡起它,用手掌擦了擦,露出了铁皮盒的一角。
这是哥哥送给她的,
原先是装糖果的盒子,里面的糖吃完后,她觉得模样好看,便留了下来。
她轻轻打开,一张照片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定格的画面里是她和哥哥灿烂的笑容,但再看看如今,真是物是人非啊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力竭,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初降的夜幕落在残尽上,在故意强调萧瑟的悲凉,好像不把人弄哭誓不罢休。
但理智不允许许熙年哭。
哥哥只是失踪,又不是死了,现在哭怪不吉利的。
她揉了揉有些肿胀的眼睛,打开了通讯录,给哥哥发去了信息。
这房子是她和哥哥一起租的,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万一哥哥突然回来,发现自己家没了,肯定要着急死了。
【哥,昨天家里着火了,现在我住在朋友家,地址是xxx】
她本没期待任何回音,却在要将屏幕切出去的那刻,瞥见了对话框的左边忽然冒出了一个浮动的白色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