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熙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,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忽然,她意识到了什么:“所以你冒着火把夏豆救出来了吗?”
傅少言平直无绪道:“我以为你在里面,但进去却没看到你,反而听到了猫叫。”
许熙年赶紧鞠躬道谢:“傅先生,太感谢您了!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,”傅少言的声线依旧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不过,”他话尾一转,好似不经意地问道,“这么晚才回家,许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?”
许熙年微微一滞。
“没、没有啊,”她的语速不自然地加快,“我去吃晚饭的,然后又去公园溜达了一圈,没太注意时间,可能就有点晚了吧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不远处传来的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她。
许熙年顺着声音望去,两辆红色的消防车从街道尽头急速驶来。
她心中稍稍咯噔,下意识地嘀咕道:“没有警察来吗?”
傅少言瞥了眼她,道:“许小姐做好准备了吗?”
许熙年不明所以:?
傅少言悠悠道:“警察介入调查的话,你就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你今晚的行程了。”
许熙年一怔。
我今晚的行程?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?
消防车到达后,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,不过房子里的家具都是老旧的木制品,该烧的不该烧的都一股脑儿化成灰了。
几个警察也陆续来到了现场。
其实许熙年很讨厌和警察打交道,刚才那句话更是随口说说,不想一语成谶,再加上被傅少言那么一提醒,心中更加慌张了。
更糟糕的是,出勤的警员之一就是今早要强行搜查傅少言宅邸的皮克。
好在当时许熙年没有开门,对方并没有认出她,只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。
可许熙年的心脏还是砰砰直跳。
虽然皮克不认识她,但肯定认识傅少言啊。
大半夜的,傅少言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家,怎么看她都脱不了干系。
就在她神经紧绷之际,皮克转向了傅少言。
“先生,你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皮克问。
他语气寻常,和白天那咄咄逼人的面孔判若两人。
许熙年很疑惑。
只听傅少言不徐不疾道:“我是来给这位女士送她遗落的ID的。”
皮克一边听一边在他的小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“唔,好的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傅少言。”
几个简单的音节掷地,周围忽然安静了。
像是有人短暂地按下了暂停键又迅速复位,皮克警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,继而瞪大了眼睛。
“傅少言?”他似乎难以置信,“住在玫瑰峡湾8号的傅先生吗?”
傅少言没有回应,只是淡淡地抬眸,仿佛在说,爱信不信。
看着这一幕,许熙年更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