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、骨骼、连同神魂在内,都在这一瞬间被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,然后被仙力的高温蒸发殆尽。
地上只剩下一滩人形的焦痕,和那一套还带着余温的睡衣。
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萧衍收回手。他的手掌上干干净净,没有沾上一滴血。
“谢女帝……开恩。”
沐玄律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焦痕,转身面向那道还未闭合的空间裂缝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她留下了四个字,抬脚跨入裂缝之中。
随着她的身影消失,那道黑色的裂缝缓缓愈合。
石室里只剩下萧衍一个人。他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,久久没有起身。
两行浊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下,滴落在面前那滩焦黑的痕迹上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石室内,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灼热的焦糊味。
萧衍盯着地面上那滩人形的黑灰,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许久,直到膝盖下的石板传来刺骨的凉意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有些迟缓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。
萧衍走到一旁的石壁前,手掌按上一块凸起的浮雕。
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石壁向内凹陷,露出一排整齐摆放的玉牌。
这些玉牌上流转着微光,每一块都对应着萧家嫡系成员的命魂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排玉牌,最终停留在中间两块并列的玉牌上。玉牌上刻着“远山”和“素心”二字。
那是萧凡的父母,也是他最疼爱的的儿子和儿媳。
萧衍的手指在那两块玉牌前悬停了片刻。
他的手很稳,悬在空中纹丝不动。
“凡儿既然走了,你们做父母的,也不该独活。”
萧衍低声说着,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留着你们,日后若是因为怨恨对逍遥宫生出哪怕一点不敬……那就是拉着整个萧家陪葬。”
“咔嚓。”
他的手掌猛地合拢。
那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在他掌心瞬间粉碎,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与此同时,萧家府邸深处的某座寝殿内,两道原本平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断绝。
萧衍松开手,任由掌心的玉屑洒落。他看着那一排剩下的、光芒依旧的玉牌,重新合上了石壁的机关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过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寒玉床边。
那身原本挺拔的灰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他盘膝坐下,双手搭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,闭上了眼睛,呼吸粗重地调整着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忽然,石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石室内的光线突然消失,黑暗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。
萧衍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