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
“空间切割……只要一瞬间……头就会掉下来……神魂俱灭……没人会知道。”
沐玄月手中的短刃停了下来,她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动的银色眼瞳看向沐玄珩,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。
沐玄珩合上手中的书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伸出手,覆在沐玄月那只握刀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为何……他不该死吗……”
“母亲既然这么安排,自然有她的深意。”沐玄珩从沐玄月手中拿过那把短刃,插回刀鞘,放在一旁的矮桌上,“在这个家里,还没有人能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花来。既然母亲想留着他,那就让他留几天。”
沐玄月看着被拿走的刀,又看了看沐玄珩握着自己的手,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
她点了点头,重新低下头去,只是反手握住了沐玄珩的手指,指腹在他掌心的纹路上轻轻摩挲。
……
玄律天殿。
巨大的殿堂内空旷寂静,只有案几上一盏孤灯亮着。
沐玄律端坐在宽大的案几后,手中的朱笔在一份奏折上快速批阅。红色的朱砂在纸面上留下凌厉的字迹。
她写完一行字,笔尖突然悬停在半空。
沐玄律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她抬起手,揉了揉眉心,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午膳时沐玄珩那张冷淡的脸再次浮现在她眼前。
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总是有些敬畏、有些疏离的儿子,在看到萧凡时,眉头皱起,眼中那种不加掩饰的排斥和不悦。
沐玄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沐玄律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纸面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,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。
“启禀女帝。”
殿外的侍女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萧凡公子求见,说是受家中长辈之托,有重礼进献。”
沐玄律嘴角的弧度消失,她重新坐直了身子,恢复了那副端庄威严的模样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殿门缓缓开启。
萧凡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,快步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,腰间挂着玉佩,头发也重新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走到案几前三丈处,萧凡停下脚步,双膝跪地,将手中的木盒举过头顶。
“萧凡拜见女帝陛下。这是家祖珍藏多年的万年冰髓,特命晚辈献予陛下,助陛下修行。”
沐玄律没有抬头,她重新拿起朱笔,在一份新的奏折上勾画着。
“放下吧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声音冰冷,没有任何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