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边的鎏金香炉中,原本袅袅升起的青烟突然凝固在半空,随后被无形的重压直接拍散在香灰盘中,再无半点烟气升腾。
沐玄珩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他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,只能任由那只扣在背后的手掌越收越紧,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
那股探查的力量足足在他体内搜刮了三遍。
一无所获。
那种除了沐玄珩自身气息外什么都没有的“干净”,反而让背后的低气压愈发沉重。
终于,那股霸道的仙力重新变得柔和,开始填补那触目惊心的亏空。
精纯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,滋润着干涩的经脉,那种极致的舒爽感与心理上的极度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沐玄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半个时辰后。
背后的手掌撤去。
沐玄珩感到背上一轻,但他依旧维持着盘膝的姿势,没敢回头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起身声。
沐玄律站立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低垂着头的后脑勺。
她抬起手,指尖悬在儿子发顶三寸处,五指在空中僵硬地张开又合拢,最终紧握成拳,重重地垂回身侧。
她转过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雪白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冰冷的弧度。她没有留下一句叮嘱,也没有再看沐玄珩一眼。
“砰。”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门外,原本守候的侍女们噤若寒蝉。
沐玄律站在廊下,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连绵的宫阙。她抬起右手,掌心中一枚传讯玉简凭空浮现,随着手指用力,玉简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“传令。”
她的声音通过玉简,瞬间响彻在逍遥宫每一位高层与统领的识海之中,冰冷刺骨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即刻开启护宫大阵,封锁全宫。”
“所有太乙金仙境以上的女修,半个时辰内至演武殿集合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缺席,违者,斩。”
捏碎玉简,沐玄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眼底的风暴终于不再压抑,翻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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