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杯,向沐玄珩示意了一下。
“少主如今……这双眼睛还太清澈了些。”
“您看我的眼神,只有好奇和惊讶,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……欲念。”
云芷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却笃定。
“您甚至还没‘长大’。”
“这种事,还是等少主真正开了窍,懂得了什么是男女之情,再来找云芷也不迟。”
云芷并没有因为沐玄珩被呛得满脸通红而急着递手帕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沐玄月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审视的意味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好奇。
“月宫主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稳,“逍遥宫统御玄天界,附属星域三千,想要嫁入宫门的女子如过江之鲫。论姿色,合欢宗有的是绝代妖娆;论天赋,各大圣地也不乏天之骄女。”
云芷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早已愈合却依然留下了浅浅白印的旧伤。
“云芷不过是个只会领兵打仗的粗人,如今更是身负道伤,终身止步于大罗金仙。也就是在天机阁处理些杂务,做个闲人罢了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沐玄月那双银色的眸子。
“这样的我,何德何能,能入月宫主的法眼,配得上少主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只有四周光幕上数据流淌过的轻微嗡鸣声。
沐玄月坐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银色雕像。
过了片刻,那道平直的神念再次响起。
『因为……』
『只有你……母亲……信得过。』
神念顿了顿,沐玄月转过头,视线落在云芷的小腹处——那里是丹田气海的所在,也是修仙者的根本。
『那个伤……如果不治……你还有……三千年。』
云芷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
这是她的绝密。外人只知她因伤退役,却不知那道伤伤及本源,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寿元。
『母亲……虽然强……但不擅……医道。』
『外婆……无所不能……但她……不救……外人。』
沐玄月收回目光,重新端起那杯有些凉了的茶。
『如果不……嫁进来。』
『如果不……成为……家人。』
『没人……能救你。』
『我不想……逍遥宫……少一员……大将。』
『我也想……让你……更进一步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