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起伏的海浪上驾驶摩托艇飞起一两米高然后重重地往下跌、浅到十几米深的水下打卡游戈而过的鱼群。·
“试试吧!我也想开摩托艇。”
“呀,笨蛋!我都说了啦———”
被牵著往沙滩跑去,申有娜忽得发现,她似乎从来没有喊过林星灿“oppa”,这是为什么呢?
用“笨蛋”这个称呼来代替,似乎能表达更多种情绪,或者说,她能够从林星灿身上汲取太多的情绪反馈了,他从来不愿意让申有娜失落,这种感觉真的很好。
他牵著申有娜的手朝著沙滩跑去,穿过重重的椰树林。
映入视野里的景色,是海浪一阵又一阵地涌了上来,拍打在岸边那並不算大的礁石上,最终变成了一滩白色的泡沫,接著又退了回去。
与穿著长裙和拖鞋的申有娜不同,林星灿算是全副武装,他甚至运动鞋外面套了个鞋套。
再加上那颗要蒸发海水的小太阳就陪在身边—·
所以直到踩在沙滩上的前一秒,林星灿都带著些“一定可以”的决心与勇气。
他试探性地用脚尖接触著那柔软的沙滩,只是稍稍一触碰,一阵从背后传来的冷意如同闷棍一样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。
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又令人室息的下午。
林星灿已经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向爸爸妈妈求救了,只到大人膝盖处的海浪席捲从身后而来,將只有三四岁的他扑倒在柔软的沙滩上。
那种剧烈的、裹挟著海水咸腥味道的、作用在他脑袋上的痛感,是这个世界给林星灿送上的第一份礼物。
他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记事的,在將他裹挟著往前推的潮水之中,他试图张嘴哭喊著什么,却又迟迟得不到回应。
脚下的沙滩,因为海水的浸润,仿佛瞬间变成了泥泞的沼泽,將他深深地陷在了里面他想要站起身来,海水却如同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直到涨潮的海水淹没了他的身体,不知道呛了多少口水之后,林星灿才凭藉著小孩身体的轻盈,缓缓地被海水所抬起,將头浮出了水面。
他以为自己最终会被海浪推到岸上,但退潮的海水,却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他,將他拖向了茫茫的、充斥著恐惧的大海。
“救人!”
“有小孩溺水了!”
“他父母呢!?”
那些大人应该是这么喊的吧?林星灿记不清了,他只知道在慌乱与惊呼之中,一个救生圈被扔到了他的手边。
完全是靠著小孩的抓举反应,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,林星灿,第一次抓住了自已的生命。
也是在那个不知道呛了多少次水的下午,林星灿开始知道原来眼泪和海水一样咸。
轻柔地抚摸著林星灿那因为恐惧炸开来的头髮,申有娜心里的愧疚又添了几分。
“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?”
“呼————”林星灿深呼吸著,再看向申有娜时,眼眶竟然已经红了。
“我可以。”
“呀!林星灿,我说不要了。”
申有娜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脆弱的林星灿,带著些许命令般的语气,她將林星灿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