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姐笑嘻嘻地学着他的样子回礼:“邵知州有礼了!”
邵堂哈哈大笑,给灵姐介绍邵旺夫妻:“这是你堂伯,堂伯母。”
此前梅嫂子当然见过灵姐,只不过那时她还小,如今看到她已然八九岁的长成模样,忍不住拉了她的手欢喜道:“瞧这小模样,跟你娘一个模子出来的。”
梅嫂子与邵旺始终未有孩子,因而见了模样好嘴又甜的灵姐很是喜欢。
瞧见提着东西下来的几个仆人丫鬟,邵堂问及,朱颜不慌不忙道:“是别人赠的,先回去再说。”
邵堂立刻领会,点点头就要走,却见周四娘赶着来和众人汇合。
又是一阵寒暄热闹,一行人两架车去了新宅子门口。
邵旺不善言辞,梅嫂子解释:“这都是我爹和三郎的一片心意,你现在到底身份不同了,不好再住在乡下,这儿宅子小,却也很好。说起来是从前有名的老举人住的,他被儿子接去养老,这里就空置了,正好买下来你们住。”
朱颜诧异地看着邵堂,她可不信邵大伯会无缘无故给自己买房舍,这肯定是邵堂的意思。
果然见邵堂冲她一笑,算是默认了。
邵远也诧异,拍了拍邵堂的肩膀:“算你小子还有良心!不过你二嫂在云州那几年帮了你多少忙,这一处小院子就想还清了?”
邵堂道:“我回来的着急,没带多少钱,不然也不会让大伯父帮忙了,要是回云州,我立刻就给二嫂置办一个大宅子就是,绝无二话!”
灵姐也不看俩人什么情况,连忙跟着添乱:“我也要大宅子,我也要!”
跟着的两个小丫鬟都抱着行囊吃吃笑了起来。
周四娘看了一眼院子里,有些羡慕又很高兴:“这里离我那儿不远,要是弟妹你们常住,以后还可以常来往了!”
朱颜连连点头,一行人开始新奇地到处参观。
这院子不大,却又有照壁又有回廊,前庭后院坐落分布很是恰当,见客的小花厅里还摆着几盆原主人没带走的菊花,看着颜色各异,心情大好。
灵姐挑选住处,几个屋子逛完了还是嚷嚷着要跟娘住正屋,毕竟里头最大,又有妆台那些,看上去齐全不少。
周四娘就道:“你现在可是大姑娘了,该自己住个屋子,我瞧这里还有个小隔间,既是在正屋里,又隔着一道纱屏窗,正适合你住。”
灵姐笑嘻嘻地,带着两个小丫鬟就去安排住处,摆弄自己的那些玩意。
原主人留下的厨娘和车夫门房都来拜见,得知朱颜的身份,作揖的作揖、纳福的纳福,忙作一团,朱颜赶紧让他们别多礼,见面每人给了二十个钱打发他们下去,几人立刻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陪着灵姐进屋去的一个小丫鬟,叫霜儿的很有眼色地跟着厨娘去了茶水间,见里头什么都没有,就转道去了灶房,烹了茶送过来给众人。
见这丫鬟眼里有活,手脚麻利,一点也不像临时买来的,邵堂立刻心里有了点数。
等到第二日回程,他才有空问了朱颜。
得知是国公夫人赠予,又听闻汴京发生的一切,他也是替朱颜捏了一把汗,“你居然敢和皇后讨价还价!”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邵远不以为然:“咱们在云州做那件事是为了谁?她心里最有数,若是颜娘此次出了事,我就是拼着打板子也要上告,大不了鱼死网破,我能舍下脸,我就不信她舍得下脸。”
光脚不怕穿鞋的,这法子虽然很令人无语,可不得不说,真要到那个走投无路的时候,这种乱拳打法才最有用。
邵堂感叹一句后,就听邵远问他在哪儿找到邵父的。
“在尹家。”邵堂冷笑一声,“尹尚书以为我就算不在意亲爹的性命,也会在意自己的孝悌名声,拿住老东西便是拿住了我,谁知我釜底抽薪,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,事实也果然不出我所料,那老东西就被他们藏匿在眼皮子底下。不过老东西也被折腾地剩了半条命,不知他能活多久,我也不敢走,只能接着侍疾在家里待着,也顺带等你们回来汇合。”
马车摇晃,灵姐困意来袭,趴在邵远的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,根本听不到车里几人的对话。
三人说了许久,马车总算进了绿河村的村口,就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紧接着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,人声鼎沸,好像许多人围了上来。
灵姐吓得一激灵,揉着惺忪的眼睛问怎么了。
朱颜也很诧异,和邵远邵堂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。